第245章 灩澦堆,石險火凶,駭浪與天浮(1/2)
灩澦堆可堪承受戰亂?
岸的堅韌,推翻水的洶湧。石的狡黠,嘲弄浪不轉彎。現如今,整個金南,只剩幾人沒有失敗過?自己的失敗,只能成就敵人的輝煌。
黃鶴去凝望不遠江面,金南的最後一方勢力,是賀若松最先儲備於此的,明天,將要由賀若松率領金南前十的全部,給抗金聯盟致命一擊。
回想前幾日魏南窗逃回之後,受傷昏迷,軍內醫治無效,眾金將只得求助當地大夫的診治,所有醫師,都說魏南窗身中劇毒——中他自己靈蛇的劇毒,賀若松獲悉了他傷勢,陰著臉不說話,輸送了內力給他抵著,一轉身就將診治的大夫拋下江水盡數滅口。黃鶴去不喜好他的暴戾,卻因負罪無權發話。
此刻,唯能寄希望於出其不意,挽回局面,和小王爺和解,也讓金北前十看清楚金南實力。
恰在此時,一葉扁舟在江上隨浪起伏。
黃鶴去為人謹慎,騰空而去,瞬間已至那小船之上,帶著嚴厲的口氣質問:「什麼人?!到此作甚!」不管那人是冒失是故意,他看見了自己的軍隊,就只能先行擒拿。
那小女孩嚇得臉色大變:「我……我……只是過路……」
鶴去不作思索,立即擒拿,也並未要那女孩性命,誰料這一掌急速,卻沒有成效,那小女孩先是一怔,立即就以一個粗糙的招式回擊了過來,奇也奇在,她出手動作粗製濫造,宛然是個江湖門外客。
但就是這樣一個動作,箇中玄機竟高出了自己的這精緻一掌,她顯然沒有意識到她用的那個叫做「武功」,卻用她若有意若無意的一掌,駁回了黃鶴去凌厲的攻勢!
黃鶴去頓時有一種被愚弄的感覺,厲聲喝:「你!你是誰!」
那女孩嚇得大喊:「師父!師父救我!」鶴去冷道:「沒有骨氣!凡事得靠自己!」那女孩被他面目一嚇,緊張地不知所措,繼而在鶴去面前放聲大哭,鶴去一把制住她:「你師父是誰!他叫什麼名字!?」完顏猛烈將船移近:「出了什麼事?這種天氣也有人敢過路?」
便即此時,山崖上忽然一聲巨響,緊接著塊塊巨石瞬間襲落,完顏猛烈受夠了那日屋椽倒塌之苦,一見石落,駭然回頭,鶴去一邊穩住麾下兵士,一邊傳令:「猛烈,通知賀若大人,備戰!」聞訊而至的陳鑄接替完顏猛烈迅速指揮備戰,端的是將帥風度,可是,鶴去的心卻無法安穩——眼前,一隻規模不小的船隊正由東駛近,明明江水湍急,自然不可能是當地民眾,等看清了來人面貌,證實了戰事即發,鶴去的心情猛然一墜。
晚風吹送,先發制人的,竟然又是敵人。
迎面最醒目的一隻小舟上,有他們不能忽略的強敵,林阡,鳳簫吟。
之後,對手還有李君前、厲風行等人,是啊,抗金聯盟其餘的力量,自然正在著手對付金北的解濤……
鳳簫吟提劍而起:「黃鶴去!放了無辜!我和你決鬥!」
黃鶴去嘴角一絲冷笑:「你怕是沒有見過我真功夫!」
鳳簫吟哼了一聲:「你見過我真功夫了麼!」
黃鶴去先一怔,即刻笑著對手上這打頭陣的小姑娘說:「你到該跟這個盟主學著點,有些傲氣!」說罷便將賀蘭山扔了回去,勝南伸手將她截住,同時吟兒已單身出船,等候他絕漠刀帶船赴戰。開場霸氣,吟兒分毫不輸。刀劍交鋒,只是片刻之間。
君前回想起吟兒在淮南水戰敗給葉文昭的情景,有些擔憂:「她不諳水戰。」勝南點點頭:「盟主之威不可失,我們見機行事。」賀蘭山拭乾眼淚:「師父騙我,他還說好玩的。」勝南微笑拍她肩:「蘭山,你做得很好。」立即差人將賀蘭山帶到安全地帶去,低頭看腳下衝擊著船側狠絕的江浪,抗金聯盟雖然占得先機,卻首先要面對江流的驅逐,但此番交戰,逆流的,未必就只有抗金聯盟,只要身處在灩澦堆,任何位置都是風浪的敵人,不管是岸是人。
天氣越惡劣,天時地利的影響就越小。敵我雙方,都或多或少帶著對環境的畏懼,駕船開始往敵人的方向駛近,沒有誰躲得了。
天色一點點地變暗,風浪不帶任何感情穿梭於戰局,黃鶴去與鳳簫吟交戰陣前不過片刻,已有一船分崩離析不知屬誰,待到同舟交戈以後,形勢更險更難控,看他二人時而躍起騰空,時而縱身落降,根本難測誰優誰劣。許是劍蠻橫,許是刀兇狠,眾人最擔心的,竟是他二人腳下這脆弱舟楫,如何忍受得了內憂外患,避免檣傾楫摧的下場!
刀劍擊,內力抵,濕了千帆,翻了萬浪,在水間來回起伏的,還有微弱零碎的夕陽。百招方過,隨之發現,黃鳳二人交戰過快,竟害得船與浪悉數旋轉,全然失向。波瀾傳遞到勝南眼下,這情勢,怎一個闊字了得,偏偏發生在狹長的古渠,便只得疊成數層,反覆推進,聲勢浩蕩,難猜,究竟是旋風在玩舟,還是「旋舟」在弄浪……
靈幻,本可以牽引磅礴。吟兒的一劍十式,早就挑戰得起黃鶴去絕漠之寬!勝南注視著漩渦中面不改色的吟兒,之所以首戰交託給她,是信賴她,也是在扶植她,劍法不容忽視的吟兒,唯一要進步的地方就是對戰時候的認真細緻,此刻她早將浪潮置之度外,顯然她為的,已經是整個江湖!勝南不禁微笑,吟兒從來不會辜負他希望,她不愧是他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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