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孫仲謀處,覓曹劉威(2/2)
君前方才不是沒有戒備,卻沒有聽見這個人的存在,獨孤猛然出手揪人到踢飛敵劍這幾招,饒是君前身負白門四絕藝都驚呆當場,只有資格當觀眾!
危機並沒有過去,那人沒有站穩,腳底一滑差點摔落山崖,獨孤一把拉住把他摔在地上,那人滾了幾滾,一腳踢向君前企圖從他這裡逃走,君前腳如鐵豈可讓他得逞,他腳力自認力道非常,和那人一觸竟也麻木不少!緩得一緩獨孤已經和他在湊拳,而君前只覺腳骨一陣麻木,雖然自己令敵手受了傷,自己也第一次腳有疼痛,說明那人的武功絕對不弱!
只聽獨孤自若發問:「你這武功,在金國應該排得上名!」
那人哼了一聲:「過獎,在下是金南第十一,連傾倫!」
獨孤冷道:「光有虛名有什麼用,金國差不多了!」連傾倫大怒,右手抽錐左手扣銀針,獨孤一一閃讓,殘情劍亦在君前期待的眼神里飛速迎戰,用他的殘缺,攔阻住對手的猖狂。
跑得快給人追,站得高被人拽?君前冷靜地沉溺在這沒有懸念的一戰里,這連傾倫的內力輕功錐法暗器都一流,腳力也可與自己相當,為什麼在獨孤的劍光里,他這麼快就跌跌撞撞,這麼快就躲躲讓讓,這麼快就黔驢技窮,獨孤啊獨孤,你可知道你的速度,現在根本沒人可以望其項背,你的高度,早就超過了你的前輩年輕的時候……
君前永遠不會忘記,在天下第一江山,看見天下第一劍,風景是絕配,爭戰是天賜,三生有幸。
那劍法高妙,放慢十倍也參透不了它的玄機,那劍主奇才,再進十步也攻破不了他的防線。
天下英雄誰敵手?
孫仲謀的地盤,還是不能忽略曹與劉。
北固亭也許年年都要有人這麼感慨。
可是君前只是詫異看著獨孤封住連傾倫所有要穴發愣,現在的三足鼎立,惜音劍恐怕要換作殘情了……
獨獨一個京口,竟有這麼多的「天下第一」。
君前帶著這般的震撼回到客棧,瀟湘歡喜地迎上來,君前看她面色恢復平常,心裡著實安定了不少。
只覺腳下還隱隱作疼,卻不露聲色,轉身對小嘍羅說:「通知下去,嚴加防範。」
百里笙戴著斗笠,再度喬裝進了這家酒館。
「今天一早,金南第十一被抓住落在獨孤的手裡。金人計劃曝露,可能會提前行動。」君前據實說。
百里笙點點頭:「金人其實也不怕計劃曝露,反正柳峻、黃鶴去在是一個不爭的事實,你放心,雖然短刀谷有事,我淮南的力量對付那些金人是綽綽有餘的,目前,尚在請君入甕的階段。」
百里笙臨走的時候,笑著說:「不可思議啊,那連傾倫是撈月教中的死士,論實力可能還不止第十一,獨孤清絕可以活捉他,真是厲害。」
「可是,獨孤也許是要退出抗金聯盟呢。他不想呆在淮南,我是這麼猜。」君前嘆道。
淮南爭霸的決賽日子,也是金人分裂抗金聯盟的最後期限。
獨孤清絕退出的地方,站著慕容荊棘和李君前。
「李代幫主,我可是你們小秦淮成功路上的荊棘啊……」她冷笑著,雖然她是慕容山莊裡的弄權女人,她的武功,未必就能達到和自己抗衡的水準。李君前想到這裡,微微一笑:「慕容莊主,李某註定在君前。」
慕容荊棘冷靜地亮出兵器,色不厲,內不荏,可是,卻惡毒。君前握起鞭,是他捍衛小秦淮、為瀟湘復仇、邁出江海爭流第一步的時候了,她是荊棘,所以更要一腳把她鏟倒。
勝南靜靜地分析著四周的一切形勢,他知道,明爭要贏,暗戰也不可以輸。
百里笙在一隅,控制著手中的兵力,他是黃雀,在等螳螂捕蟬。
鼓舞聲吶喊聲歡呼聲的末尾,黑暗之處,終於有人進入了他們期待的劇情。久違了,向一的面孔。他注視著擂台上的局面,壓低了聲音:「殺。」
初來乍到的向一,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字的出口,會害了撈月教和他自己……
百里笙驟然眼光凌厲:金國奸細,是收拾你們的時候了!立即傳令下去:「行動!」
擂台上,局面一邊倒,擂台外,情勢無異議。勝南微笑著看兩方廝殺,他喜歡這樣的江湖,人才濟濟的江湖,李君前、百里笙或者慕容荊棘,都是他林阡將來在淮南的戰友,而敵人很明確,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一炷香前後,秩序並沒有大亂,大小幫會雖有驚動,也先後明白北固山發生了什麼事,一時間紛紛劍拔弩張,把那一群被擒的撈月教死士圍了個水泄不通。
慕容荊棘雖然比武失利,卻笑容滿面地迎向威風凜凜的淮南天塹:「百里幫主,您來的真是及時。」李君前獨自一人留在擂台上,標誌著這場比武小秦淮的勝者為王,百里笙沖他哈哈大笑,足見魄力非凡:「李代幫主,這麼多俘虜,就是我們短刀谷送給小秦淮得勝的賀禮!」
君前平靜地回報笑容,熱血還在胸口沸騰,雖然氣候酷寒:師父,您的心愿,我們終於可以完成第一步……
眾幫會譴責議論過後,忽然人群里有人問道:「那麼怎麼處置這幫金人呢?」
百里笙和李君前還未發話,慕容荊棘冷冷笑:「難道你們對這群死士還想要留活口嗎?」百里笙一愣,隨即同意了她的意見:「殺無赦!」
「只可惜,向一狡猾,逃了出去。」李君前輕聲說,慕容荊棘一笑:「他受了重創,等著他的事情多著呢。」
終於,由一場內訌變同仇敵愾……
眼見著兩浙兩淮終於安定,勝南不禁感慨萬千,這一次的淮南爭霸,亂戰無法避免意料之中,各式各樣層出不窮,使得表面看來又喧鬧又混亂,又其實,仍然會結束得很平緩很安靜,只因為,「異向」生亂,「同舟」止戰……
冥冥之中他忽然心生這樣一種念頭:如果,一生都能維持著戰鬥的情緒,就好了……他知道,飲恨刀迫切地想要尋戰,可是,淮南事,本該淮南人來平息,而他,將來會帶著飲恨刀走進他該去的地方,繼承他父親未盡的事業,這個將來,不會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