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憂心(2/2)
「你……」柳五津拗不過她脾氣,「好。我安排你和他這幾天見面,如何?」
「不。」玉紫煙黯然搖頭,「你只要把我安排在離他很近的地方,看看他,就夠了……我這個做娘的,對不起他,哪還有臉見他……看他開心,看他功成名就,就夠了……」
「你說你這是什麼想法?這麼多年了,怎麼還這麼傻……」柳五津嘆氣搖頭,哭笑不得。
「聽說阡兒他,就快成婚了,是嗎?據說那個要與他成婚的女孩兒,是雲藍姐姐的徒弟林念昔?可真是應了那『江山刀劍緣』啊。」玉紫煙欣喜的語氣,「他如今成家立業了,我這個做娘的,實在是……開心得緊……」
柳五津驀地一驚,被一語點醒——勝南他的變化,難道出自這裡?勝南說,他想和吟兒去尋她的身世之謎——對啊,情愛可以改變一個人,勝南他,搞不好就是因為要成婚的緣故,覺得作戰太累了,想休息了,想遁世了?
安頓了玉紫煙之後,柳五津立即就往各位將軍的營帳里跑,把大伙兒盡數拖了出來聚在一起緊急商議,祝孟嘗、向清風、楊致誠等人,都被他惡意喚醒還睡眼朦朧著,然而一聽說林阡因為吟兒有了隱遁之意,十有八九都提了神舉雙手雙腳反對——
「不可能,沒看出主公有隱遁之意!」祝孟嘗邊喝酒邊說,「我看他倆就一個信念——婚是要成的,仗也是要打的!」向清風也說:「據我所知,主母和主公一樣,也是心懷天下之人。怎可能因為成親而阻礙主公之步伐?」楊致誠就更不用說了:「不可能!主母不會耽誤主公,柳大叔,主母她捨命救過我兩次了!」
「對啊,的確不是鳳簫吟的緣故啊……」柳五津點了點頭,「我熟知那個丫頭,其實心大得很,若勝南無擔當,她也不會愛上他。可是,那樣一來,就奇了……」一時之間,更加想不通。
「那還有誰,會影響得了你們主公?」石中庸蹙眉,問。
祝孟嘗、楊致誠、向清風見是他來,紛紛正襟危坐。
「主公他,怎可能會被別人影響?我就不曾見主公為誰改變過。」楊致誠說的時候,祝孟嘗連連點頭:「對啊,我原以為,男人勢必是要被美女給影響的。可是,主公對美女好像都不大感興趣,竟然連孫思雨主動*也不要,金北的王妃楚風liu睡在他懷裡了,他也沒多動心……」
「楚風liu?」柳五津眉頭一蹙,「我才不在五六天,怎麼又冒出一個楚風liu?!」
「哦,對了,忘了你二人還在來的路上正好沒見到,金北那個王妃,實在是國色天香的水準……」祝孟嘗講了洋洋灑灑一千多句,才把洞中救美的事情陳述給了柳五津石中庸。
「這麼說來,他最近幾日,都和楚風liu在一起嗎?」石中庸蹙眉。
向清風、楊致誠齊齊點頭:「楚風liu甦醒已有三日,但身體虛弱還不能行走。」「主公主母都很關心她的傷勢,閒暇時便去陪伴她。」祝孟嘗看酒壺露了一角,趕緊手背在身後挖坑,意圖藏酒,知道石中庸管得嚴還要明知故犯。
「楚風liu?這根本就是個危險至極的女人啊!」石中庸心中震驚,哪還有空管他,「他擒拿了這女子在手上,卻不殺了她,也不以她為人質與金人交涉,反而救她,那他和楚風liu,到底是什麼關係?他為這個女子,已經忽略了金宋之分,已經不在乎敵我之辨,難道他要為了這個女子,便不去短刀谷平亂?!太過分了!」
祝孟嘗好容易藏妥了酒壺填滿了坑,正待說話,才發現石中庸憤而離開,舒了口氣:「真搞不懂這個老石頭,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盟軍現在這麼一帆風順,哪用得著這麼憂心?」回頭去重新挖坑找酒壺。石中庸在時,大氣不敢出一聲,石中庸一走,便如魚得水,誰教那個老石頭軍紀嚴明到不近人情?偏偏還石頭脾氣,又臭又硬。
「沒辦法,戰事箭在弦上,幾位前輩多擔點心,也是應該的。」楊致誠理解地說。
「老石頭不會以為主公為了楚風liu而想隱居?這不可能。」向清風道。「
「他的確不如我們了解勝南,不理解勝南和楚風liu之間的那份知交之情。可是……」柳五津擔心的,和石中庸完全不一樣,「我擔心的是——就怕這女人,說些不該說的話,挑撥離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