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似飄蓬,遭一切風,嘆人生如夢(2/2)
「你們年輕人,就是意氣用事,你只知江晗滅了陸家一門,那你知他目的何在?同謀是誰?他要陸怡,為何還要給陸家滅門?」五津立刻阻他。
吟兒不解氣:「可是他曾經那樣玷污陸怡姑娘的名聲,還千方百計要害勝南名譽,從雲霧山上起就不知好歹,一直要和勝南作對!」
勝南蹙眉,痛心地看著不遠處的爭鬥,那是同門師兄弟的爭鬥——江晗和鐵雲江,雖然他們對付對方的時候招式有異,但方法力道卻近乎一致,難道這其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只有仇視?不對,陸怡呢?江晗與鐵雲江為何都來了這裡?陸怡又身在何處?
卻見江鐵二人連拆百招以上未見勝負,沒有人說話,只有劍器相擊、鐵膽碰撞和水中波浪一上一下一起一落的聲響。
五津輕聲道:「你們可以插手,但絕對要留活口。事情的內幕,可能會很多。」
吟兒依舊氣憤:「為什麼要保他?因為他是抗金英雄的後代?可是英雄照樣可以生狗熊。」
船頭眾位都為這話笑起來,勝南點頭,正色說:「柳大哥的話有道理,而且,路南鐵家的勢力,正好是大理藍家的候選。吟兒,抗金聯盟在大理的據點,已經送上門來給盟主鑑定篩選了。」吟兒一怔,是啊,鐵雲江到來,說明了大理的勢力已不請自來。吟兒凝神再看,情勢卻略有變化。
江晗全然不顧周圍緊張的風聲。
他要將他的劍直接送到對手的破綻中去。
這一劍過去了,他江晗穩操勝券,鐵雲江命受威脅!
然而這一劍終究沒有成功。
無法得償所願,殺人的yu望被一瞬間襲來的強力制止,無論殺意多麼激烈。江晗連退數步,才看清楚強力所屬,同時鐵雲江略帶感激,告訴他江晗又出現了一個他不願看見的人:「林少俠!」
江晗用比對鐵雲江還深的敵意看向勝南,眉宇間全然好鬥:「林勝南!巧得很!」
「林少俠,你來得巧!殺了這個武林敗類!」鐵雲江大快。
江晗哼了一聲:「要殺要剮,隨便你們!」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憶及江晗所作所為,勝南也想替陸怡先略施懲戒。卻看江晗閉上雙目,冷笑中飽藏決絕:「鐵雲江,老天爺真是瞎了眼,讓你這武林敗類光明正大地活著!」
五津聽出事變,故作平靜:「承信,為何還要狡辯?枉陸憑疼愛你一場,最後反被你殺害……」
江晗冷道:「死無對證,我說什麼你們也不會相信了,柳五津,念在你是師父故友,暫且告訴你一句,多多防備鐵雲江這個小人,不要哪一天也被他殺人嫁禍!」
「說得比唱的好聽,誰會信你江晗,你自己便是小人!」吟兒無法釋懷雲霧山上的一切,若不是他江晗,自己無法淋雨的弱點也不可能越傳越廣。
殺人嫁禍!這四字驀然擊中勝南心頭。
江晗的這一句,驟然令勝南察覺:陸怡之事,別有內情。他知道,抗金聯盟很可能遭遇了與南北前十同樣的局面,如果不以大局為重,像柳峻與楚風liu那般爭鬥,會縱容一處矛盾的無限蔓延。不由得心念一動:「怡兒呢?她怎麼不與你們一起?!」
鐵雲江神色一變:「就在一個月前,她被人擄走,現在還沒有找回,我在大理遍尋不著,卻遇見了江晗,這小人,騙我說會有怡兒的消息,要帶我一併來找她,誰知卻找機會要殺我滅口!」
「是誰要滅誰的口,鐵雲江你心裡清楚!」江晗怒道。
看他二人互咬不休,勝南著實為陸怡擔憂:「事情過去了已接近一年,誰是誰非都難以考究,你二人應該先行找到陸怡,再迴路南取證,豈能寧願爭鬥而置她不顧?」
「取證?去何處取證?」江晗眼中燃起的希望在瞬間消亡,「我誤殺了三師弟,也接受了應得的處置,誰料到會有人把我從監獄裡放出去,然後滅陸家的門來誣陷我!?害得我江晗這一年生不如死,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哪裡敢隨意露面!我難道不想取證麼?孤掌難鳴我何處取證?時隔了一年再回頭去看,我江晗的確嫌疑最大,誰能說得清楚?!難道你林勝南神通廣大,可以去一年前的大理找到那個把我放出監獄的歹徒!?」這江晗直言直語,難與人容,到今時今日,仍然對勝南以與從前無異的語氣。
為何江晗在越獄之後還要滅陸家滿門,當時的結論便是江晗因系獄被打擊,惱羞成怒無法無天,才犯下這滔天大罪。這樣的結論,倒是和江晗給人的印象八九不離十,一點也不過分。
而現如今,換一個解釋,換一種想法,也未嘗不可,鐵家正是在陸家傾覆之後才逐漸取而代之的,憑藉著陸怡身上留存的家族名聲,鐵家在大理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幫派,而鐵家所賴武學,卻依舊是陸家鐵膽與內力心法。陸家不再,對鐵家無害,反而有利。
說「損人」,嫌疑以江晗重,論「利己」,非鐵雲江莫屬。
但是,眼前這最疼愛陸怡的大師兄鐵雲江,他對怡兒曾那樣照顧,千依百順,怎忍心傷害的了她?還記得,當陸怡懷有江晗骨肉、自覺無臉見人時,是鐵雲江毅然向她求親,答應幫她撫養,承諾照顧她生生世世,當時所有人都欣慰,都說陸怡總算找到了幸福,都說鐵雲江是條漢子,大度,又對陸怡好。
怎麼可以懷疑他?如果再選一次,吟兒也還是選江晗,他是兇手,毫無爭議的兇手!
吟兒不如勝南沉穩,聽江晗對勝南語氣惡劣,大怒:「你還是這副拽樣子,看誰還會信你幫你!你最好收斂些,當下你二人最好是不要相殘的好,我抗金聯盟答應你,會幫你找尋陸怡姑娘,總之她的性命比什麼都重要!」
江晗冷笑著,矛頭對準了吟兒:「你可知她是被誰擄走的?擄走她的不正是你的男人?!」
她的男人?
千帆過盡。
轉眼又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