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最難忘(2/2)
吟兒立即明白了自己把禍害轉移給了恩人,更不知該如何去補償,只得氣勢洶洶地轉過頭去罵車主:「你趕什麼趕!殺豬嗎!」
車主點點頭。
吟兒大怒:「你點頭幹什麼!」
車主指著車上,上面的確是頭豬:「小的的確是要去殺豬啊!對不住啊!對不住!」
崇力慌慌張張地趕上來:「少爺,少爺!」替川宇褪下靴子,已經腫了一大片,吟兒心急如焚,當場痛哭:「對……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這麼粗心,誰靠近我誰就受傷,就流血……」
川宇淺笑著去拭她眼淚:「誰靠近你誰就受傷,可是我最喜歡的事情,偏偏就是受傷。」
吟兒一個頭變成兩個大,呆立著一動不動。
川宇由崇力扶起來,對車主寬容道:「你走!」
圍觀人中大叫:「是秦家少爺啊!」「秦川宇!?」「他不是那個秦川宇嗎?」「對,陳淪唯一欣賞的那個。」
……
一輛馬車不久就停在了川宇身邊,原是要接他回去的。
川宇轉身之前,輕聲在吟兒耳邊說:「如果你是我的,你逃也逃不掉!」
吟兒沉吟著這一句,瞬間,她感覺她的靈魂已經被他看透,她實在沒有辦法拒絕。一生之中,也許就這一次聆聽最難忘,因為,是來自於川宇……
川宇的馬車已經走了好遠好久,周圍還是一樣的熱鬧。
只有吟兒還在呆呆地回想著他話里隱藏的意思。
還有沈延站在一旁,微笑地望著地上那根不知何時熄滅的煙火。
還有一個紅衣男子在不遠處的橋邊,冷冷旁觀著方才的一切,眼神里充滿了失望,洪瀚抒。
尉遲雪和扶風兩人忙碌了許久,等確信川宇無事才放下心來。尉遲雪輕輕坐在丈夫身邊,只聽他壓低了聲音說:「千萬別讓娘知道,不然她又要擔心。」
尉遲雪理解地點點頭,扶風道:「不擔心才怪,前幾日差點被宇文白殺了,然後又差點被鳳簫吟殺,今天又差點給誰殺了?」
川宇一笑:「還是她。」
尉遲雪一愣:「鳳姑娘嗎?」
川宇點點頭:「不過這回是為了救她。」
阿財替他斟了茶水:「她對少爺那個樣子,少爺居然還救她?」
川宇笑道:「我可不像某些人,人家對你那麼好,你呢?」
扶風也立即接了話茬:「對啊,思遠小姐人又好,長得又標緻,怎麼就打不動你啊?」
阿財想逃避川宇扶風的詢問,嘆道:「感情的事,難以理清楚。」
「其實你也喜歡她是不是?可是你心裡卻有一座山,你是下人,她是小姐,是不是?」川宇如是說。
阿財閉上眼,不能迴避:「身份,地位,這些豈可忽略?」
川宇道:「還有自尊?」
阿財點頭:「知我者如少爺。」
「其實,若真有愛,身份地位一切都可以衝破,你看看思遠,哪裡有官家小姐的感覺?她在建康的事情你要比我清楚,她從前在外面成天地花天酒地,為了你才安定了下來,現在還在小秦淮里,每日都要舞刀弄槍。而且她早就放下了身份,主動求你,甚至退天兒的婚事,她這般的奇女子,百年才出得了一個,這樣的事情,雪兒和扶風就做不出來!」
他一語無心,誰知恰巧觸痛尉遲雪心事,尉遲雪心中不禁又想到了傅千秋:沒他消息,一個月了……
扶風卻有些不服氣地說:「誰說我做不出來?那可未必了!」
川宇笑著不欲較真,拍拍阿財的肩:「愛情面前,不要將自尊卡在心裡,沒有絕對的配與不配,她欣賞你,自有她的道理,她付出了什麼,你也不要當作負擔,你只要問一問你自己,你想要幸福嗎?你害怕流言嗎?」
川宇說完這句話,看阿財信服地點頭,忽然又想起方才夫子廟前,吟兒臉上綻放的笑容,和她見他受了傷之後的緊張掩飾——下一次,希望我保護你的時候,你能明白,我就算遍體鱗傷,也是笑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