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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身在曹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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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思雨張羅了些早飯,見者有份,當然也沒漏掉同一屋檐下的辜聽弦。「唉?孫大小姐,怎麼他的早飯比我們豐盛?」柳五津笑問。

「誰教他是師父的貴賓、被師父安排在近身?」思雨往那個正停在階前、寂然看天的少年走——確實很像寄嘯的脾氣,肯定是養尊處優過來的。

「你……你誤會了,他不是什麼貴賓。」海逐浪連連擺手搖頭,向她述說了一些辜聽弦的狀況,孫思雨的臉色漸漸改變:「什麼?不服師父?!」

這時辜聽弦漫不經心地回過臉來瞥了她一眼,或是睥睨了她一眼,顯然她很不是滋味:「是囚犯還這般不可一世?」

「柳五津,海逐浪,田守忠!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不怕告訴你們,我現在腳不能行,所以才被他軟禁,腳傷一好,即刻就走!」辜聽弦怒視群雄。

「我知道,你說你人在這裡,心在田若凝那裡。可那又如何?官軍義軍,嘴上不說在乎身份的純正,可方方面面都涉及到這一點……」海逐浪嘆了口氣,同病相憐,「相信你也聽說過我的事情,若非碰見林兄弟這樣的人,我至今還會因為這種身份被孤立在外……」

柳五津正色點頭,接著海逐浪的話說了下去:「黔西之戰的中途,你才從義軍轉投官軍,黔西之戰還未打完,你就已經打了敗仗被義軍俘虜,只有田若凝一個人知道你的價值,曹范蘇顧他們不知道,甚至他們都不知道原來你存在過。說句不好聽的,他們不當你是義軍派去的奸細故意打敗仗已算好事……」辜聽弦的面色,漸漸變成鐵青。

柳五津續道:「也許,田若凝會想方設法為你辯解,但敗軍之將,本來說話的權力就小,辯解再多也是無用;若辯解無果還要強求,那只會把他自己也拖到信任危機。就算你的心在田若凝那裡、日後你成功地逃到了那邊去,曹范蘇顧必然要問你,黔西之戰終結之後,為何你遲遲不歸,這麼多天才回來?你留在林阡身邊的那十幾天,難道不曾被他招降,被他影響、改變?還有,林阡為何抓住你卻不殺你反而縱容你去投靠官軍?這些問題,就算曹范蘇顧現在不對你疑心,將來一旦有了什麼嫌隙,還會拿來舊事重提。試問這樣的地方,你去得了嗎?」

「哼,這便就是他林阡留我的原因,這便就是他林阡的陰謀手段!卑鄙無恥得很!」辜聽弦怒不可遏。孫思雨臉色一變,怒火中燒:「說誰卑鄙無恥,你放尊重點!」

田守忠嘆了口氣:「聽弦,你生於義軍,長在義軍,你就該清楚,你不適合官軍的路。你若強行去那裡,只是清泉入濁流……」

「田守忠,你曾經的少主,不也一樣去了官軍的陣營?我沒見他清泉變濁流,只看他氣度不凡心懷天下!曹范蘇顧對他倚若長城,沒見他因為身份不純正遭到任何不公!」辜聽弦質問。

「若凝是義軍不容,你辜聽弦是嗎?」田守忠臉色一變,打斷。

「我還沒有說完!反倒是義軍這邊,因為注重身份純正,埋沒了多少人才!?」辜聽弦繼續質問。

「義軍的新主,從未注重過身世來歷。」柳五津搖頭。

「哼,林阡不過泛泛之輩,豈可與田將軍相提並論?!」辜聽弦冷笑。

孫思雨對他印象驟然變差:「小子!你光知道說那田若凝心懷天下,我師父難道就不心懷天下!」

一干人等,正圍著辜聽弦或苦口婆心或咄咄逼人,不料說話間楊致誠也上了鋸浪頂,剛一到場拔劍就指辜聽弦,一貫好脾氣的楊將軍竟滿臉怒容:「辜聽弦,老實說,你是不是暗算了主公?!」

眾人全是一怔,柳五津一邊將楊致誠勸住一邊回過頭來,肅然問:「是不是?」他們所有人,都介意這個滯留在林阡身邊的仇人。

看著他們的驚慌至極,辜聽弦只懶懶地抬起頭來,帶著諷刺的一笑,不置可否。

「我見主公衣衫似被利刃劃破,就料想是這辜聽弦復仇心切。」楊致誠冷冷解釋,目光一直不離辜聽弦,似要將他真偽看透。

柳五津一愣,回想昨夜林阡夜戰控弦莊那麼多奸細,刃傷跟辜聽弦可能無關,正想說辜聽弦雖然不服他,個性所致應該不屑於暗算。然而還不及開口,就見孫思雨一拳朝著辜聽弦劈了下去,乖乖,青城派的劈空拳啊:「好啊,我就說師父的衣衫怎麼壞了!原是你小子乾的!」

「未必,未必是他幹的!沒有證據!」柳五津趕緊拉她。

「就是他!我就是證據!昨夜我去找師父的時候,恰恰看見這小子睡姿奇怪,現在想來,正是佯睡!若非我正巧撞見,他一定已經得手!師父寬宏大量,沒追究他還為他掩蓋了佯睡的事實!」孫思雨回憶昨夜種種,越想越像。

「哼,是啊你師父寬宏大量,沒追究我卻偏不讓你給他縫補,刻意留下我辜聽弦的罪證等著被你們問罪!」辜聽弦冷笑一聲,既諷刺林阡,又戳穿了她的心事。

石中庸聞訊而至,見群情憤慨,上前來正要息事寧人,他一向是短刀谷中鐵面無私的判官。

卻見孫思雨又羞又怒大喝了一句「你果然醒著!」一把將這辜聽弦連人帶輪椅地搬了起來——當然沒搬動所以就直接朝側一摔,與此同時拔去辜聽弦的鞋當著石中庸的面以暴制暴,可把石中庸給嚇懵了。

「孫寄嘯那小子,比你還不可一世,不也是我從小打到大的!不打不成才!」孫思雨哼了一聲,痛痛快快地把他壓在身下抽打:「今天就要幫師父,好好調教調教你辜聽弦!」

場面驟然失衡,一發不可收拾。眾人目瞪口呆的同時本能地護住自己腳上的鞋。

然而孫思雨打得正是酣暢,冷不防被辜聽弦四兩撥千斤絆倒,順勢被他反推在地,還未及想明白怎會被他打敗,辜聽弦已經翻過身來動作一氣呵成,毫不遲疑狠狠就往孫思雨唇上啄了一口。

強行奪吻,再起身俯視,辜聽弦的嘴角,掠過一絲不屑的、不負責任的、不羈的笑。孫思雨呆呆跌在地上,霎時失了魂一樣,眼裡划過驚痛。

眾人哪裡料到這個變故,剎那寂靜無聲。

「除他之外再無英雄?你少痴人說夢!我辜聽弦遲早有一日將他踩在腳底,以其頭顱,告慰我父兄英靈!言出必行!」辜聽弦惡狠狠的眼神。英雄誰屬?在他心裡,非田若凝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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