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降來地,戰後雲(2)(2/2)
「風liu,這便是愛上敵人的下場,我要你永生記得。」二王爺狠狠地丟下一句。
「是啊,若是早上幾年,為了林阡這樣的男人,我真的可能殺了他所有的女人跟他私奔。」她傲慢地盯著他,這句話半真半假,像故意在氣他。
「你……你……你再說一次!」二王爺氣得面紅耳赤。
「從今日起,我楚風liu不再為你完顏君隨的王妃。你們要奪飲恨刀的事,我也決不參與。」她被縛之後,冷冷地告訴他這個既成事實,他們誰都清楚,楚風liu說一不二,即便那是賭氣,這是她的脾氣,不准有任何人傷害她,如果有,就絕對不會原諒。
「風liu……」二王爺一驚,語氣已然變軟。
她的話告訴他,她無論怎樣,都不會戰敗。
「諸位保重。」楚風liu轉身就走,語氣諷刺。
當所有人都或張望或震懾之際,唯有軒轅九燁能若無其事回身,隨即囑咐柳峻:「柳大人,和林阡的下一戰,萬不可掉以輕心。任何時候都不能撤去對他的防備,否則都會被他抓住破綻加以利用,我想這一點已經無須多言。」
「無論怎樣,他都是師兄最好的繼承。我會加倍謹慎,確保飲恨刀易主。」柳峻肅然點頭。
「在那之前,應該還有邪後幫你去消磨林阡的戰力。奪飲恨刀,該是十拿九穩。」軒轅輕聲地。
「竟真的需要這樣麼?要押上這麼多的籌碼?」陳鑄嘆了口氣。
「需要。」軒轅斬釘截鐵,「他是我軒轅九燁難得的一個勁敵,要除去他,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籌碼自是越多越好。」
「哼,你南北前十一向如此,打不過敵手就夸敵手強!」二王爺撇過頭來,冷嘲熱諷,「幸好父王麾下,不止你南北前十!」南北前十,皆被這句一網打盡,一時人人惱恨窩火又哭笑不得。
「王爺。失去了王妃,你還有哪些將領死忠?何必將南北前十也事先驅逐?」軒轅眼裡透出一陣殺氣,二王爺不禁一凜。
「難道王爺還沒有想過,要培養自己的親信黨羽麼?」軒轅在他耳邊如是說。
二王爺愣在原地,軒轅續道:「南北前十,現在一半屬於大王爺,一半在往小王爺靠攏,可別讓別人都以為,你沒有王妃不行。」說罷按住二王爺肩膀,二王爺額上手心,全是冷汗。眾人看二王爺忽然止住冷嘲,皆知毒蛇厲害,幾句話便止歇了二王爺發難問罪。
「林阡,我等著你、左右為難。」軒轅移開手臂,心中唯一的盤算。
南北前十所有變動,雖然金南第九的小王爺完顏君隱並未在場參與,卻正如軒轅所言,在場有一半左右是他的眼線,他不可能不了如指掌。
有時候他心裡也暗笑這些人的見風使舵阿諛奉承,狗苟蠅營爾虞我詐——和刻意壯大勢力的大王爺不一樣,小王爺並不屑於誰來投奔誰來歸附,儘管,暗示的,明投的絡繹不絕,他也說不清,自己是真的逃避,還是已經厭倦。作為金南有名的劍痴完顏君隱,他其實更欣賞的是真才實學,如果有可能,到寧可希望不做王爺,當一個浪跡天涯的劍客也罷、劫富濟貧的俠士也好,或者遊戲世間的狂人也行……
不過,這些話可千萬不能當著父親完顏永璉的面講,他叱吒風雲的父親,對每一個兒子甚至義女都尤其苛求。既然父親希望他馳騁疆場,那他便努力積累軍功不令誰失望,既然父親戰績煊赫,那他便不能玷污了父親的威名必須也事業有成。卻想不到,會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多擁躉,倒真是意料之外的收穫。
當柳峻和陳鑄都向他述說二王爺為淵驅魚嘲諷南北前十時,饒是向來冷峻的他,都不免流露笑容來:「二哥他,當真是個蠢貨……」
「不過,二王爺囚禁王妃時倒是決絕得緊,那時的他,真不像他。」陳鑄回憶著,忽然心悸。那個眼神,那種語氣,赤裸裸的大王爺啊。
「楚前輩真是多舛,大哥對她薄情,二哥竟如此不爭氣。」他稱楚風liu為前輩,尚帶著幾分尊重,「你們對她的軟禁也別過分,她做得並不錯。」
「哎,說是囚禁她,其實最後還不是讓步了?誰能制服得了王妃啊?」陳鑄笑著嘆,「所謂軟禁,不過就是由天驕大人把她帶在身邊,寸步不離罷了。」
「楚前輩做得不錯,你們對林阡,實在是有些卑鄙。」小王爺抬頭看向窗外天空,「昨夜和他那一戰,畢生難忘,他不是流寇,在他的地盤,我們才是。」
陳鑄柳峻皆是一愣,陳鑄恍然:「難怪王爺沒有去參與商議,王爺原來也不贊成我們去威脅林阡……」
小王爺點了點頭:「我只能說,天驕大人想要除他,幾乎想得走火入魔。」
「王爺!那女刺客醒了,王爺要不要去看一看?」正自交談,忽有侍衛來報。陳鑄一怔,拉住那人便問:「什么女刺客?有刺客來殺王爺?!什麼時候的事?」
「刺殺之事時常有之,陳將軍不必記掛,帶我去看她。」小王爺若無其事地說。
「豈能不記掛?那刺客要殺王爺,王爺怎麼還留她性命?」陳鑄愣在原地,小王爺已離開老遠。
「陳將軍,這刺客日前來殺王爺,來勢洶洶得緊,口口聲聲念著把她師父從幻境裡放出來,差點貽誤了王爺應戰。」知情者輕聲告知陳鑄。
「這麼說,是抗金聯盟的人了?」陳鑄握緊劍,「那還留什麼?!」
「陳將軍。小王爺很喜歡這個女子,所以要留下性命……」
陳鑄臉色慘白,僵在原地:「什……麼?他又要做什麼?」柳峻緊緊鎖眉,難以置信。
「嗯,昨日他們比劍之時,那女刺客好像是要把劍拋上去借劍的自重殺小王爺的,不知怎麼那麼糊塗晚了一步,自己一腳把自己的劍踩斷了,總而言之,那場面太好笑了,千載難遇都被那女刺客碰上了。」那知情者哈哈笑著,「當時王爺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那女刺客,傾國傾城麼?」
知情者搖頭。
「那女刺客,足智多謀麼?」
這句話白問。
「小王爺他換了性情?」陳鑄難以理解,「他從前喜歡的,要不傾國傾城,要不足智多謀,怎麼到了這邊來,換成滑稽糊塗的了?」
「陳將軍不必擔心,小王爺雖然勇猛,畢竟還是個少年人,難免會有少年性情。」
「話雖如此,那女刺客畢竟是敵人。」陳鑄點頭,「希望她不要威脅王爺性命才好。」
「陳將軍多慮啦。小王爺武功那麼高強,怎會栽在一個女流之輩手上。」知情者笑著勸道。
柳峻眉頭蹙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