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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挽天河,洗膏血(2)分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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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請蘭山的師兄,船王玉門關。」柳五津說。

「船王?」諸將皆是一怔。

「若是換成從前,船王可能還樂意幫忙,自從上次林兄血洗魔門之後,船王便和我們鮮有交流。」莫非憶及滿手罪孽時林阡眼神中的邪氣,很理解船王的疏遠,「據說,船王是因為後悔,後悔他幫助林兄殺戮。」

「不礙事,他會樂意幫我們。」吳越笑而搖頭,其實他的見解一向深刻而精確,「因為林阡,不僅僅是那個會血洗魔門的林阡了。」

吟兒為吳當家所言而動容,的確如此,勝南為上次的犯罪付出了決心和代價,和寧孝容的那一戰,收效真的很多很廣。憑船王的觀察敏銳和料事如神,對阡的認知,早就不可能片面。

「不管船王自願或被動,他早就是抗金聯盟的一員。」越風輕聲說,他和船王其實一樣。

「那就是了,現今萬事俱備,只待船王請來,立即與楊少俠他們會合!」莫非喜道。

「狠狠地挫一挫那群金人,告訴他們,他們行軍打仗不如老子,論武功照樣比不上!」海逐浪笑道。

「哼,豈止這些,要給薛煥嘗我王者之刀,要給楚風liu下點軟骨散把她禁錮在我們這裡,還要準備些毒酒,給鬼兮兮灌下去!」

柳五津等人面帶笑容地聽,作風奇特的盟主,雖然她的想法有點異想天開,但說法還真是振奮人心。

「盟主姐姐,林大哥要你去見他,有話要同你講。」整裝待發的吟兒,臨行前被賀蘭山告知,勝南精神有好轉,吟兒心裡自然驚喜。

蘭山行色匆匆似是有任務在身、立即就往魔村外的方向去了,吟兒雖覺得蹊蹺,卻不曾去干涉,見到阡,順便給他描述接下來這一戰的艱巨:「這次,我們是集體破陣,和你先前設想的一樣:欲入迷宮破陣,人數編制都有講究,行動配合必須協調。應對邪後的陣法,勢必比諸葛其誰要艱難,因為她聯合了南北前十所有的武功和兵力,除此之外,時間上會更有限制,迷宮中方位也更難辨識……哼,不過對不起她了,她難不倒我們的,我們可是新的九分天下!」

敘說時,吟兒帶著穩操勝券的表情,聆聽著,勝南由始至終臉上是從容。

卻聽到她把破陣八將和船王合稱「新九分天下」時,饒是勝南,都不免為之一笑。

「八陣?」他聽完她對戰局的分析,微微蹙眉,沒有像以前一樣幫她制定計劃,只給了一些提示,「雖然說是八門八陣,未必你們八門都經歷,但要記得,八卦陣可能只是個大局,經行之地,必定還有其餘陣法暗合,數不勝數。邪後擅長製造幻境,陳鑄和軒轅九燁都陰險狡詐,你要處處小心留意。包括你在內的八位,不必事先就定下以誰去應戰敵人中的哪一個,到時候看對手破綻在哪裡,你對症下藥就是。」

吟兒微笑著,自嘲:「上一回看你忙碌著破陣,我還事不關己袖手旁觀,現在總算是嘗到了報應,早知如此,當時就該好好地跟你拜師學藝。」真巧,她的征途,要面朝著不一樣的敵人,卻順著阡曾經走過的路。冥冥中,這就意味著他和她有牽連。

「沒關係,師父不在場,師父的師父卻在場了,我聽蘭山說,船王已經來了。有他在,你就等於是掌握了奇門遁甲的精髓,不管八卦陣里另外暗藏了多少種陣法,都可以有方法去破除。有宋賢,迷宮就算是百折千回也不算什麼威脅,他可是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在探路上。所以這一戰,制勝的關鍵,就在你如何調兵遣將。」阡忽然想起什麼,「最好是把慧如也帶著一起,八門八陣里,除了馭旗守關之兵將,沿途有猛獸毒障,帶著慧如,你們的障礙會更少些。」

吟兒明白,勝南沒有參與此戰,也刻意沒有出謀劃策,卻還是、儘可能地替她抹去了枝節,留了她一條捷徑。

「我們都走了,這裡保護的少之又少。」她欲言又止。

「你們都出生入死去了,我當然也不好厚著臉皮繼續睡覺,我會保護這裡。」阡笑起來,理解反了她的話。

「不是要你保護這裡,是這裡沒人保護你……」吟兒臉上一紅,「是說……你要留心刺客,昨天夜裡,就有好幾撥人要刺殺你,有一路還闖了進來。」

「你是說這幾把刀是嗎?難怪了……」他忽然指向他床頭內側多出來的幾把不屬於他的刀,「昨夜他們估計是想要來刺殺我的,結果不知怎的,竟把他們的武器落在了我的床頭,沒有取我的性命。」

吟兒臉上虛紅,昨夜她清理了那些刺客的屍體,獨獨忘了自己卸下他們兵器的時候,還賴在阡的床上沒走!吟兒不禁支支唔唔:「這些,這些奇怪的刺客,他們……他們是蘇降雪派來的……」

「是,是蘇降雪麾下的人馬。」阡輕聲道,「這些武器很有名氣,我或多或少從海逐浪那邊聽說過,留武器的這些人、全都是實打實的將軍元帥,在短刀谷里排得上座次。」

「真的?」吟兒又驚又喜,想不到,她一下子就可以去短刀谷排座次了。

「而且,都是同一脈的親信,昨天刺客的總領,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蘇降雪的長子,蘇慕離。」

吟兒一愣:「是啊,昨天海將軍與那領頭人還有過對話,提到他是蘇將軍,具體說了什麼沒聽清楚……哦,原來,那人、竟是蘇降雪的兒子?!」

「如果有過對話,那就十有八九是蘇慕離了。」阡嘆息,「海逐浪雖然沒怎麼細緻地講過他和蘇降雪那邊的關係,也可以推測得出,他和蘇慕離一定有過好一陣子的交情。海逐浪那種人,巴不得和誰都稱兄道弟推心置腹的,別看他平時那麼開朗隨意,一旦當了真,會比誰都重情重義。想必,昨夜形勢逼迫他和蘇慕離為敵,他心頭一定不怎麼好過。」

「是啊,海將軍的確不好過,後來一直都心事重重,原來是因為蘇慕離的緣故?哦,我明白了……咦,勝南,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吟兒摸摸後腦勺,「到底昨天夜裡昏過去的人是我還是你啊?我原本,還準備把昨夜的事情當故事和你描述描述,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了……」

阡無辜地看著她:「可是,有些事情我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比如,他們為什麼把兵器落在了我的床頭,靠這麼近都不殺我,他們是真的傻了,還是當時我床上有什麼可怖之物?實在費解……你可知道麼?」

可怖之物……窘……

沉默片刻,無謊可諏,三十六計走為上,可怖之物借著出發之機,拔腿就跑。

留下可憐的勝南在營帳里觀刀自言自語:「贈刀癖?短刀谷的人,都有贈刀癖?」繞來繞去沒想明白,苦了那麼聰明的腦袋。

冥想之時,柳五津面帶笑容,帶來吟兒率眾離開的消息。接鏑卷甲赴陣首,諸將想必都期盼已久。

「勝南,現如今,你的主力,全都進入了迷宮範圍。」五津說。

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這當然是阡的主力,他的精銳,他的勁旅。

「大勢所趨,魔村外也無人可亂。」阡知柳五津擔憂慕容荊棘異心,「慕容荊棘動機雖有,卻沒有時機。」

「的確,大勢所趨。」柳五津點頭,「你倒是可以正好借著這幾日時間養精蓄銳,把破陣的事情都交給盟主他們處理。」

阡一笑,忽然贊道:「不得不佩服軒轅九燁的手段,借完了寧孝容的寒潭寒屍,立即就借邪後的迷宮機關。這條毒蛇,不僅攻心厲害,還善假於物。」

柳五津一愣,也笑起來:「日前一戰,軒轅九燁借了寧孝容的寒潭,你卻借了寧孝容的濃雲井,也算是平分秋色。」

「現在他借邪後的迷宮八陣牽制我的人,到是提醒了我,可以借墓室三凶的五行八卦陣來羈絆他的人。」阡似乎、已經在著手另一戰。

柳五津不禁一愕:「你也想設陣先發制人一次?你是說,什麼時候?」

「現在。」

「現在?」柳五津瞠目結舌。現在敵我雙方主力全在魔門裡呢,有誰會來入阡之局?何況,他現在還是個重傷之人,就算能請來敵人,又將如何奉陪到底?

「沒錯,現在。」阡淺笑,他即將部署的戰場,就在軒轅九燁安排戰場的一旁,不主導,卻關鍵。

此心永屬戰地,冷寂過後是澎湃。

新嶼,宋賢,我們共同的理想,已然天涯成咫尺。二十年出生入死,哪一戰少得了我們三兄弟任何一個?!

吟兒,我其實對你有過承諾,你的理想,決不落空!每一戰,我都會一直在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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