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忘中猶記(2)(2/2)
「是百里笙和宋恆都在牽制,使他不敢妄自作動。」林阡道,「但只怕,牽制不了他一世。」
「百里幫主和宋堡主兩個,都牽制不了他一個?」許從容不解。
「百里笙豪爽,宋恆稚嫩,未必能贏寒澤葉冷靜。」林阡道,「不過大師兄且放心,短期之內,他不敢亂。」說罷取出一份名單來,「這裡倒是有一些大小將領,需要靠大師兄你來留意。」
「好。」許從容接過,看了看,「都是中立勢力?」
「是,他們大多都與我們毗鄰,可以被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牽制,甚至必要時給出威懾,如此一來,即便川北戰亂,他們為了自保應該也能畏之避之,免得給大局添亂。」
「的確,這些勢力,說實力並沒實力,就是特別多特別擠,若全跟風入局,實在眼花繚亂。早將他們排除在外得好。」許從容欣然點頭。
「不過,這之中有個人的名字,你不能忽略,也不能排除在外。」林阡說完,許從容不禁一愣,凝神將那名單讀了一遍,臉色一變:「程……程宇釜?對他,牽制不了,威懾無用……」眾所周知,程宇釜是中立勢力中略遜於魏紫鏑的第二大。
「非牽制,也非威懾,用拉攏。」林阡告訴他,「把程宇釜拉攏過來,對他說,為了川蜀安定,請他審時度勢,慎重決定。」
「以我的名義?」
「以你的名義,除你之外,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在這裡。」林阡點頭,「川北之戰開始之前,我會再見他幾次,繼續對他拉攏。」
對魏紫鏑監視,對程宇釜拉攏,對洛知焉牽制,對景州殿威懾。在到川北的第十天為止,關於中立勢力可能引發的爭端林阡已經作出了杜絕的第一步。
「最近蕭謝兩家也有了緩和的趨向,如此一來,川北之戰開始之前,應該可以把所有的後患都消除。」許從容道。
林阡搖頭,一笑:「大師兄還少算了一種可能的後患。」
「哦?哪一種?」
「便是曹范蘇顧垮台之後,他們的手下會引起的爭奪之亂。」
「主公說的是……官軍那邊?」
沒錯,官軍。官軍的制度雖然比義軍要嚴格得多,但他們的組成卻比義軍複雜。結黨營私,勾心鬥角,只怕要比義軍這一塊更亂,曹范蘇顧的手下,會不會在他們垮台之後想著對他們取而代之,成為下一個曹范蘇顧,其實是川北之戰的最大隱患。
事實上,一定早就有官軍將領,早就在籌謀著如何頂替蘇降雪。這些人跟魏紫鏑、寒澤葉不一樣,他們得不到控制全局的權力也不要緊,只要在蘇降雪死後,他們能掌握官軍就行。
尤其是近幾年來,儘管表面看林家軍在崩潰,其實曹范蘇顧也一樣在崩潰,這些人不是瞎子,看得見越野山寨被金兵圍剿帶給曹范蘇顧的損失慘重,他們的取代之心,只怕與日俱增。
這些官軍,其實是蘇降雪需要顧忌的心腹大患,卻一樣被林阡計算在內。
許從容聽了他的分析,自然是心服口服,點頭贊同:「我在川北近幾十年,也知道一些官軍之中的勾心鬥角,哪些人安分守己,哪些人可能只想著要踩著他往上爬,大概也能分清個一二。明夜此時,我把大體的名單帶給主公。」
「讓吟兒……也一起過來。」許從容臨走之前,他忽然收起嚴肅,說這話的時候面色柔和得,哪裡像一個主公。
許從容哈哈笑起來:「本還怕是主公冷落了盟主,怎麼今日一見,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