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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罪有應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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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站著的還是孟馳,李小柔卻一臉冷漠:「怎麼?還沒有賭夠麼?」孟馳憔悴了許多,眼中仍然是憐惜和愛護,李小柔的語氣卻嚴厲無情,包含著太多的憤怒、傷心和絕望,她,似乎已經疲憊、厭世了……她一直壓抑著自己不流淚,不允許哭,見到他時也努力嘗試著心裡不泛起漣漪,所以她不去正視他,卻厲聲說:「讓開!」

孟馳一動不動,李小柔拼命舉起劍來,劍上還滴著連景岳的血,那是她平生第一次殺人,她顫抖著,有些不知所措,她想向前刺去,冥冥之中又有一股力量制止了她——眼前這個人帶給她的是短暫卻充實的快樂,她,只是一個普通山林里長大,從未接觸過人情世故的女孩,可是,也是他,進行了一次摧毀,她的心,破碎得太快,來不及承受,接著,她唯一能依靠的母親,因她而死,她真的崩潰了,孟馳卻只用他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話:「小柔……那張賭約,是我和哥哥的玩笑……」

李小柔冷道:「我從來不會……做別人的賭注……」她想走,擦身一剎那,孟馳伸出手來,將她拉住並且握緊了,李小柔想掙脫,掙脫不開,只能大聲吼:「你鬆開!」孟馳流著淚,泣道:「小柔,我只和你再賭一次,賭約:孟馳是不是真的愛李小柔。」李小柔一怔,兩行淚已流下,孟馳下面的話卻讓李小柔痛徹心扉:「賭注是:我們剛剛開始的愛情……」李小柔手中的劍頓時落下,掉在地上,響亮的聲音。

金士緣帶著慈愛目光看著這對小兒女,忽地想起當年的自己,嘆了口氣。

孟馳拉著李小柔的手,李小柔沒有任何反抗,同他一併,漸行漸遠……

金陵小聲嘆道:「讓姐姐同他走……」金士緣泣道:「她說的何嘗不對,我欠她們母女的實在太多了……」

一片沉靜,厲風行道:「師父,我們怎麼處置這連景岳?」

杜比鄰站起身來:「要不要將他帶回連府去?」卻聽得隨後趕來正小心翼翼慢慢走著的華叔說:「不必了,連大人整天不務正業,城中事務被連景岳搞得烏煙瘴氣,民聲怨氣驚動了上面,我看,連家支持不住了……」

任勤道:「纖纖,其薪,你們如果要在一起,就留在泉州,村子就別回去了……」纖纖急道:「任姐姐,你們回去怎麼交代!?」

鳳簫吟問:「你們為何不能回村子?什麼你姓列,他姓牟的?」列纖纖低下頭來,閃動著淚光:「因為,在村子裡,牟列兩家是死敵,不可通婚。」

鳳簫吟等人均是一怔,金陵道:「那麼,你會向祖訓低頭麼?」

列纖纖挽住牟其薪:「不會,牟大哥,我們留在泉州如何?任姐姐,杜大哥,你們也留在泉州好不好?」

杜比鄰夫婦不知如何是好,面露難色,勝南問:「四位所說的村子,想必也是反金思鄉統治著的?」四人點頭,金陵道:「那太好了!我們正準備在泉州建立一個組織反金,若四位不棄,可以成為開幫之功臣!」

四人抬頭,難以置信看著她,厲風行也點點頭。列纖纖牟其薪首先答應了,纖纖立即來勸杜比鄰,總算得到他夫妻點頭。

鳳簫吟笑道:「天哥,陵兒,你們那個組織八字還沒有一撇,就來籠絡人心啦?」

金陵一笑:「怎麼?只能閒著被別的幫會招納,就不能自己開個幫會了?怕只怕,我們泉州的反金幫會最後會超過短刀谷啊……」

鳳簫吟笑著說:「好,有志氣!」

說著,恢復了活躍氣氛,卻見谷深秦從河對岸飛身而來,他一身黑衣,很是肅穆,列纖纖小聲道:「谷大哥,你……」

谷深秦一言不發,忽地揮動大刀。將連景岳頭顱砍下,眾人覺得血腥,閉目不看,列纖纖輕聲喚他,谷深秦轉過臉來,眼睛布滿血絲:「我要拿他的頭顱,去祭奠邀艷!」說罷,立即就走。

眾人覺得感傷不已,金陵輕嘆道:「真是太慘了……」鳳簫吟道:「為什麼壞人生的時候那麼殘忍,死的時候又這麼可憐?死了還被人砍頭……」

厲風行嘆了口氣:「沒有好人和壞人之別,只有各為其主,所以我們認為我們是好人,與我們對立的是壞人罷了。」勝南道:「又是一個為了金國榮華富貴而背叛國家的人……」想起張安國,一陣心痛。風行和勝南對視一眼,經此一役,勝南嘆他武功拔尖,他服勝南行事周全,早有相互欽佩之意。

他們佇立良久,欲丟棄這連景岳的屍首於荒郊,金陵等女子雖然不忍,但想及他罪行,都狠心離開了。金陵一轉身,腳骨一陣疼痛,啊一聲慘叫起來,厲風行關切道:「怎麼了?」金陵蹲下身來撫著腳:「我……走不了了……」

金士緣憐惜地看著兩人:「尚天啊,陵兒大了,我也不能背她了。」言下之意,當然是風行背她,勝南吟兒竊竊私笑,風行、陵兒臉上飛過幾片紅雲。

當下風行背起陵兒,吟兒也將油傘還給任勤,眾人一同往無返林外走去,金士緣還有些留戀,但是往事已去,只能嘆息一聲,無可奈何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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