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一日千里(2/2)
「駕!」他不理睬她,看這紫龍駒慢了,還嫌不夠刺激,不夠爽快,不夠過癮,鳳簫吟你也體會到了一次別人對你的話置若罔聞的滋味麼!強行把不老實的她死活按在胯下,一心將他整個人都淹沒進她體內:「你不亂動,就不會疼!」
策馬飛馳,風激電駭,她本身叛逆,被他入侵越深,越想掙扎扭動,反而越激化他與生俱來的征服欲。於是在馬背不停的顛簸里,經了一次又一次衝撞和攪動,她被迫跟他一樣大汗淋漓……這究竟是種怎樣的感覺,既痛苦卻偏偏帶著些麻痹和瘙癢,她無法抑制地一邊悲哭一邊慘叫,在他耳中卻成為酥軟銷魂的呻吟。
「求求你,要暈了,要死了……」她一時不知道這種飄然欲仙來自情慾,卻誤以為是紫龍駒的速度太快,轉過頭來淚眼朦朧,只看了一眼路邊交替重疊的影像,她便忍不住頭暈目眩。
「別看路,看著我!」他將她仰躺著放在眼底,換了個姿勢繼續刺探。
她屏息凝神盯著他看,才稍微有了些安全感,然而仰躺著卻比伏在馬上不利於平衡,故而雖不掙扎了卻更加手忙腳亂,只聽見自己的聲音和紫龍駒的蹄聲一起顫動:「會……會掉下去……」
恰這時戰馬一個騰躍,她被彈起又摔回去,起落間卻始終被他壓在身下,糾纏這麼緊,靈肉合一起,便是想掉也掉不下去。他充滿欲望的雙眸里,凝練著一絲無法抗拒的笑:「小人,剛剛還掙扎,現在卻怕掉下去。」
他撩起她被汗水染濕的發繞到耳後,忍不住愛撫起她白皙精緻的臉蛋,同時他就著這千里馬的節奏,不停地衝擊她雖薄弱卻神秘的嬌軀,他自然知道怎樣會使她興奮,這世上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她被他戳中了心情,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丟掉了所有的矜持,便在這空曠無人的原野上,奔馳如電的火海里,放縱無度的呼喊下,跟著他的呼吸和動作,被他占有,將他容納,哪怕溺入蠻荒,墮入煉獄,隱入塵囂,便是回到了史前、焚作了飛灰、游離去宇宙,也始終是一體。
已經連續了數個時辰的高潮迭起,她渾不覺此刻紫龍駒馱著他倆到了何地,妄想跟馬兒一樣喘息半刻,她的男人離精疲力盡還早得很——「還不夠!差遠了!繼續給我放開!放開!」他剽悍而偉岸的身,他勃發而豪放的嘯,他激盪而狂熱的神。
她本是個極叛逆之人,卻不曾想會如此屈從,在他發狂的嘶吼中,她不得不婉轉、溫柔、卑微、甚至諂媚地,與他不停不休地纏綿……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午後陽光,傾灑在廣袤無垠的天地之間,走完了曠野、溝壑、溪流,轉入蒼松翠柏掩映的山道,馬速終究是放慢了。層層霧靄如羅紗輕籠崖間,教人誤以為自己身陷蓬菜止境,她忽憶他和她是要從慶坪到七聖的,可現在儼然從渭源縣西跨到了隴西縣東……
「竟那么小瞧七聖的仗。」她笑嘆一聲,四肢百骸都酥麻,卻一點都不感到疲累,從五臟六腑到奇經八脈都亢奮。
「累了麼?」他聽山寺鐘聲,知道已是下午。終於恢復些柔和之色。
她搖頭,沒答話,眼中示出一番魅惑,仿佛說有你在就不累。
「舒服麼?」他看著她滿臉陶醉之意,深知她已經被他馴服。
她點頭,目中宛然眷戀之情,依賴之意,臉上泛著陣陣紅暈,玉齒微露,吐氣如蘭。
「舒服就親我一下。」他淺笑,她微微起身,極盡所能地要親他,儘管柔韌性尤其高,卻只輕輕一抬,就被他更進了一分,因此哎喲了一聲,邊疼邊笑著又躺下了:「你作弄我!」
「哼,不讓你覺疼,你怎麼記得住。」他冷笑,「萬一……」
「萬一什麼?」她一怔,不知他為何欲言又止。
「萬一下次再失憶。」他低聲黯然。她忽然明白,這蓋世英雄,竟有個最懼怕的不能碰觸的心魔。
陡然他伸出他那強而有力的手臂,將她整個身體都包裹進了風氅里,她一時看不見外面的旖旎風光了,一愣還不及問發生了什麼,便聽到一聲巨響從天而降,不知是滾木還是山石,心一緊:刺客……
吟兒心裡竟一點都不緊張,一點都不羞恥,一點都不怕,那些刺客看不見她,看見了她反正也活不成……她只是鄙夷,鄙夷那幫小人沒別的伎倆了,她也只是覺得諷刺,剛剛路過的秦王寺,得名自秦皇嬴政,與嬴政同期,恰應運而生了那麼多刺客……
風氅外面逐漸開始有兵荒馬亂,卻毫不拖沓地立即演化成兵刃相接,無論刀劍戈戟,南北西東,水火風雷,全朝著這一個核心,卻被掩蔽在外一點都不用她擔心,她原想靜靜忍著,故夾緊了雙腿,任憑他一邊緊扣她,一邊策馬打殺,這一番衝鋒所向無敵,怕真是傳說中的斬萬於一瞬……
卻禁不住好奇之意,探出兩隻眼睛去看,不是看局勢,不是為敵人,耳邊沒有聲音,只有他衣袂嘯響、刀聲激盪,眼裡沒有景象,只有他眼眸如星、銀髮如瀑。於是一路馳騁,一路征戰,一路妖癲,直等到此地的固若金湯,全部都淪為斷壁殘垣。
此地,靠近麻黃塄,埋伏著陳殺王組織的匪兵和金北官軍,吟兒幡然醒悟,難怪了,他把七聖全權交給了他的部將,他是要先於向清風等人前去察視那更為重要的麻黃塄,中途,他未必不明白會有楚風流的伏兵,卻不想停止半刻與她鳳簫吟魚水之歡!
「你這丫頭,兀自膽大!」他帶她衝出險境,卻未曾展現殺人如麻,留了絕大多數活口,也料想他們不敢再追上。只發現她早就鑽出來看這廝殺,故而面色鐵青怒不可遏。
「是強調刀劍不長眼呢,還是怪我不知羞恥呢?」她笑吟吟的,言語中極盡挑釁,看來還留存快感,他一笑,繼續埋頭宣洩——瘋起來他倆還不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