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戰雲燹火(2/2)
「對了主公究竟傷哪裡了?」祝孟嘗這傢伙邊喝酒邊問。兄弟啊你該加入魔門。
「主公和天驕,都是內傷。戴宗他們好像也是,因為是他們傷得比較重,所以咱們認定是他們輸了。」海逐浪代為回答。
「顯然他們輸了。」祝孟嘗說,「主母說,主公哪怕只有她一個人都能贏,何況,並不是!」
林阡表情凝固,忽然變得柔和:「吟兒她……沒什麼事?這幾天我時而聽說她染了風寒一病不起,時而又聽說她被瘋子騷擾受了驚嚇,時而又聽說她營帳失火差點沒跑出來……」
「林兄弟聽到這些,忍不住加快了行程。」海逐浪說。
「一聽就知道不能信啊,主母那麼個氣魄的不讓鬚眉……」祝孟嘗喝了數口,已經語無倫次。
可是……吟兒在他心裡,永遠只是個需要保護的孩子。
「把他抬下去。」待祝孟嘗醉死之後,林阡吩咐左右。
「一下子把這麼個混世魔王給解決了,看來林兄弟又找到了一個殺人的好武器。」海逐浪看祝孟嘗爛醉,贊。
「逐浪,幫我把致誠找來,我要聽一聽川東那邊的詳情。」
海逐浪看他面色蒼白,本想勸他先行休息,卻知他十分掛念川東局勢,所以沒有勸阻。
「辜聽桐借著保護主母的名義將主母從黔西帶到川東,實際卻包藏禍心所以一路禁錮著主母並以親信看守,到川東時立即庇護住了陳安且擁兵自重。主母說,當時戴宗也在辜聽桐身邊,所以蠱惑了他。風寒之言只不過是辜聽桐的謊言,而失火和瘋子的騷擾,是主母要殺陳安的策略。」楊致誠說時,林阡忍不住微笑:「好一個威風的小丫頭,不僅巧舌如簧,怕還一身是膽。」
楊致誠一愣:「『巧舌如簧、一身是膽』,形容主母,真是貼切不過。」
「這麼說來,其實辜聽桐和陳安一樣,皆是寒黨奸細……」海逐浪抱刀聽著。
「事情大約就是這麼多。辜聽桐最終還是敗在了主母手裡。其實陳安一死,戴宗一走,辜聽桐實在就是孤掌難鳴了。」楊致誠說。
「孤掌難鳴……」阡蹙眉,似乎在思慮著什麼。
「目前辜聽桐就禁錮在柳大俠那裡。」
林阡攤開他們布軍的圖,看見向清風的兵馬就離柳五津最近:「向清風呢?」
「什麼?」致誠一怔。
「向清風他,在你適才說的戰事裡,竟沒有出現過一字一句……」林阡繼續看著那張圖,「可是,辜聽桐是聽了他的建議,才帶著吟兒一起走了。」
「清風他……的確沒有做出什麼事啊。」致誠一怔,「辜聽桐和塑影門勢力那麼大,清風應該是不想與他們同流合污……」
「不。」林阡搖頭,「辜聽桐的叛變,是到了川東以後,在此之前,必須有人一步步地將他誘引上不歸之路。庇護陳安、挾持吟兒、暗算盟軍,都是後話,帶吟兒離開黔西,才是禍首。」
「主公的意思是……」致誠一愣,海逐浪抱刀的手不禁放下,氣氛也不像適才那麼輕鬆:「難道清風他也?」
「在天驕興師問罪的前一天,對我通風報信說出天驕可疑的人當中有他一個;在魔城之戰天驕趕盡殺絕,幫助他一起對付吟兒的人當中也有他一個;在吟兒決定去討伐天驕之時,最初響應的人當中還是有他。當我掃清了戰局以為天驕和吟兒已經冰釋前嫌,但吟兒由於誤會再次與天驕的人馬動手,在一旁襄助吟兒繼續作亂的也還是他……」
「這立場,實在有些跟風……」楊致誠說。
「不,不是跟風……而是——唯恐天下不亂!」海逐浪驚呼一聲。
「不錯,致誠,當日你對我通風報信,說天驕可疑,剛走不久,清風便來了,也說天驕可疑。所以柳大哥一直以為,清風和你一樣,是從一開始就支持我的人……然而,你和他的說辭雖然都對天驕不利,卻根本相互矛盾,你二人,根本不是一個立場。」阡合上圖,冷冷道,「他向清風,是比張秋、陳安、辜聽桐躲得更深的人物!」
「這樣一來,川東那邊……」海逐浪手上全是冷汗,他真的不知道,在辜聽桐被禁錮、戴宗率眾伏擊還沒有傳回音訊的此時此刻,向清風會有怎樣的異動……
「傳我命令,立即拔寨。」
「林兄弟……」
「逐浪,南宋若敗,就敗於內耗!」阡的痛心,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