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2章 靈蛇之珠,荊山之玉(5)(2/2)
「對不起,靈犀。」飄雲要保護的人太多,所以受傷時竟只能連累靈犀。
「也罷。確實是我對不起天火島,對不起分島主。或許昨晚的利用,是他們應給的懲罰。從此以後,兩不相欠……」靈犀釋然地笑,應是跟林阡寸步不離了一段時間、受教於他,「就盼這裡的人,疑我的能少些呢。」
「大家都別煩惱。很多事是越疑越信,很多人是越試越真。」聞因一手搭在靈犀肩,一手摟住風月腰,三女皆是明眸皓齒,構成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要這樣看:紅襖寨已經開始接受金宋一體了,餘下的都只是時間關係而已,耐心等。」
林阡本已心事重重地準備去巡防,聽得這話,鎖緊的眉頭鬆開不少。
陳旭和孟流年沒來拉架,是因他倆一同代表林阡,給當時就要走的丘處機送行。
「道長,在下有個地方想不通……以您的睿智不可能想不到,您一插手戰局就會引火燒身、隨時有性命之危繼而殃及整個全真教,為何您還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陳旭心比常人多一竅——
雖說昨晚宋軍岌岌可危、民眾也亟待救援,但丘處機完全可以向最開始對全真教毫無敵意的封寒高風雷亮出身份,先開口、不動手、爭取和解、置身事外。為什麼一到場就打?連一點握手的希望都沒給金軍。
要知道,丘處機不是江星衍那種衝動無腦型,也不會因為孟流年的私交就枉顧那麼多等著他庇佑的徒子徒孫。他一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選擇一亮相就開打!難道他是算到了他不會死,甚至預知到林阡會來化解……
丘處機一怔停佇,笑而捋須:「這位軍師,洞察力無與倫比。」這個細節,對很多人來說都是稍縱即逝的,自然而然的。
「這麼說,不是中立?道長,偏向於宋。」陳旭意識到,活神仙不僅睿智,而且確實會推算未來。
丘處機不置可否,笑意卻愈發明顯。
「奇了,道長,您說過,您素來不愛濫殺,怎會……」孟流年蹙眉,不是說林阡嗜殺,而是,輿論里的那個林阡嗜殺。
「謠言止於智者。」丘處機搖頭,透露了少許天機,「天下擾攘,逐鹿者眾,濟世救民,宋盟實乃首選。我原先只是夜觀星象獲知,曾擔憂大勢可推算、人心難推敲……此番聞名不如見面,盟王頂天立地,麾下盡忠職守,握靈蛇之珠,抱荊山之玉。」
「道長,和我夫君提起林阡時的語氣一樣。」孟流年驚奇的同時也欣慰。
「那道長為何不明說……」陳旭不敢喜形於色,是因為,丘處機表達出來的終究是中立……教陳旭不得不想起天衍門、柏輕舟等未卜先知者公認的「變數」。
首選,未必就是那個最終的選擇。是的逐鹿者眾,還有林陌,還有曹王,還有蒙古!
陳旭忍不住想探索,丘處機對大勢看得又是多遠?多准?能看清楚世人普遍看不到的開禧三年之後?
更多的細節,丘處機卻沒再流露,只是有意無意地提點了流年一句:「我離開時盟軍吵嚷,似是令弟浮躁引起,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二位,不如先請回吧。」
浮躁,路成的浮躁已溢出,並不是只有丘處機看得見。
只不過常人眼中,那是因他未婚妻楊若熙遇害,可以原諒。
常人又何嘗想到,他竟是舔著楊妙真的一條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