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5章 武力既弘,計略周備(1)(1/2)
雲似浪潮,穿空拍岸;兵甲如山,吞天沃日。
連日來,由於金軍的唯一謀主仙卿被「林阡竟遺棄飲恨刀」打蒙圈、隨即產生了嚴重的自我懷疑、不敢像從前那樣長遠布局,再加上各方高手都被那戰鬼砍得傷上加傷……夔王府曹王府無論武力還是謀略抑或人心,全方位遭遇宋盟碾壓,命懸……半線。
期間林阡、徐轅、楊鞍、劉二祖、彭義斌的每一場進攻,都不得不由仆散安貞、紇石烈桓端等人背靠劍冢、拼死攔下,長此以往花帽軍哪個受得了,表面看他們和其他人車輪戰林阡,實際誰的傷都沒好,這般玩命無異於在給汪洋大海填土。
不容喘息,十月廿二,決戰來臨。戰鬥未啟,陣列於天地間的宋軍氣勢已闡明何為勝者,而金方唯一能挺直腰杆的竟只有曹王遺留在此的舊年劍冢。可惜,再如何神聖莊嚴,也不過是死物,隨時被拆解,不得再庇護。
「這劍冢……這麼多場仗下來,王軍師,您應該破解得差不多了?」陳旭知道前期戰事基本都是針對劍冢的,聽聞林阡已一馬當先攻入最後一陣,著緊來問。王軍師,王敏,是整個山東對曹王迷宮最感興趣也是最有能力提供關鍵信息之人。
「陳軍師,怎這麼緊張?盟王入陣前,咱們不是一起探討過了嗎。」王敏一愣,沒多久之前的事啊,「此處雖是莒縣威力最強的一處劍陣,但盟王只要照著我說的方法打,絕對沒問題,必定消滅之。」
「我知道,我確實是緊張。可主公進去這麼久了,那邊還是亂雲崩壞,黑壓壓一片愈發難看見——不太像死物,反倒感覺變幻莫測。」陳旭嘆了口氣,說出他緊張的根源在於眼前所見,「最可怕的永遠是『人』。前次夔王府的陰謀未能成功,按理說,曹王府也該有動作了——此方唱罷彼方登場啊。然則,林陌這麼久了還沒調整過來、始終灰心、對麾下見死不救,我總認為,太久了些。」
「錯不了的。誰遭遇那般不公都會倍感淒涼。何況,盟王近來常說悲鬱,顯然深受林陌影響。陳軍師說的可能性 只有萬分之一。」王敏沒想太多 故而比陳旭要自信不少。
「主公也曾靠喝酒、頭昏腦熱、『焦躁』得騙過林陌。他們兩兄弟,一樣會使壞。」陳旭蹙眉 林陌裝悲鬱這個最差的可能性絕對不止萬分之一 他擔心林阡用錯力。
可是,當一切線索都指向了總攻應該發起 軍師又豈能單憑感覺妖言惑眾?
「……也是,林陌上次可是在我們眼皮底下算計過郝定的……」王敏頓了頓 不禁也上了心。如果說本來無憑無據 那麼現在盟軍越深入越受阻、淪陷在四面八方滾滾黑雲里渾似一團漿糊,可真不吉利……
說時遲那時快,倏然電光開夜,雲中頻頻耀閃 緊接著伴隨「轟」一聲炮響 豆大的雪點子啪一下掉在陳旭腦門,寒氣滲人。
「這陣法,變了……」眾兵將驚呼聲中,王敏來不及撣衣上的雪片,緊張循聲伸長脖子 使勁看卻眼花繚亂。
「出什麼事了?」陳旭急忙問來人,誰還管兵敗如山。
「主公被妖怪抓走了!!」
「妖 妖怪……」陳旭愣得差點沒接上話。
兵將們陸續逃回,起先還你一言我一句 逐漸融匯成同一個恐怖的真相:金軍利用劍冢的危險性來作幌子,暗中卻嵌了個始料未及的兵法群。
什麼兵法群?就是定西黑山天陣里 曾經困住過林阡的「絕澗」、「天井」、「天牢」、「天羅」、「天陷」、「天隙」六大容器 人陷其中便如入瓶 毫無行動自由可言。
黑山之戰,那是林阡戰史上最大的一次敗仗,也是盟軍全體不可磨滅的陰影,沒有之一。當時的敵人是楚風流、淵聲、浣塵。
於是這導致宋軍在發現「天隙」「天井」各大陣法紛至沓來的第一刻,思維定式,一剎就以為中計放棄抵抗,再一剎之後,便真中了計,全部被妖風籠罩裹挾,卷進死地而來不及再提刀槍抵禦。
心理戰術,何其高強。可以說,從兵法群之選擇這一起點,金軍那位謀主就奪取了勝者應有的氣焰。
宋軍對林阡的下落卻七嘴八舌,遲遲都匯聚不到關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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