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7章 繁星涌黃河,盛景入清眸(1/2)
西夏武林的這場「會盟」,既不出意料是為聲討成吉思汗暴行,也出乎意料要抵制林阡入侵……
而且商量的第一條是怎麼對付林阡?
「鐵木真這種屠夫,也配與主公並列!」孫寄嘯忿忿。
雖說洪瀚抒很早就統一了西夏武林,但前些年他入魔失智殺出個斷代,難免有一大群後起之秀並不接納林阡這個「洪瀚抒的主公」。
然而去年祁連山義軍成批捐軀於兀剌海城,於公,林阡並不該面目可憎。如今,這群俠士義無反顧討伐林匪,很明顯是被眼前的假象障目——謠言鋪天蓋地、見縫插針,極有可能是喬裝打扮的蒙古軍先鋒所散布:
「滅世狂魔,最喜廢人武功!」任何一個練家子,都是士可殺不可辱。
「兵來如梳,匪來如剃。」前者成吉思汗,後者林阡,哪個更教信息不暢的百姓害怕,可想而知。
一北一南兩大嗜血屠夫悍然壓境,各軍司接連失守或全軍覆沒或兵敗如山,都城銀川就像斷了繩索的帳篷,西夏軍民儼然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官軍萬馬齊喑,江湖千軍長鳴。
廿七清晨,若親臨其境,從高處俯瞰:偌大的義莊,旌旗飄揚,鑼鼓喧天,兵來將往,刀槍林立,大有昔年徐轅雲霧山比武的聲勢。
這義莊的莊主姓「仁多」,出身將門,在武林中也結交不少好友,地位恰似華一方之於南宋。是他提議大敵當前應集結義軍齊心抗敵,並提供了歃血為盟的物資和地界,理論上群雄該二話不說推舉他為「龍首」,群龍之首;
然而令一大群有志之士始料未及和莫名其妙的是,大會開幕後竟迅猛發展成各大幫派的沽名釣譽,乍一看好像誰都想當上武林盟主、被朝堂倚重的國師、洪瀚抒第二……
仁多莊主畢竟人多,哪願意被當墊腳石,於是作為主辦方,親自點燃了戾氣:「白馬仁多,率軍三萬,會盟!」
「西平野利,率軍三萬二,會盟!」野利家族,不遑多讓。
檯面上喊得激昂,暗地裡斗得兇猛,爭如當年的宋恆厲風行。
除了炫富,還有炫技的,這不,崑崙二十八宿也到場,揚言「龍首不靠人多,誰武功高誰做」。身為「原大內高手」的他們,有一定的話語權和號召力,二話不說將總壇開闢成擂台,打著打著就演變為你死我活,如是,沒半晌,仁多莊主的初心便被越帶越歪。
然而西夏群雄卻也像南宋武林初期一樣,良莠不齊——
有不少俠義之士,儘管單槍匹馬、籍籍無名,卻真是懷揣了一腔報國熱忱來會盟!其中不乏身懷絕藝且當仁不讓者。比方說才剛發現會盟的趨勢不對,便翻身而上一個叫阿綽的少年,連挑崑崙派朱雀系、玄武系兩個末位高手,直指崑崙派當前的最強:「少浪費時間!上主菜吧!」
崑崙二十八宿分四系各七名高手,這些年宦海沉浮不斷吐故納新,唯一沒變動過的是青龍系第一,即崑崙派掌門,只看他按劍睥睨、輕笑:「初生牛犢,怕是不知死字怎麼寫。」
「求戰是為拿下第一之後,統領全軍抗擊林匪、蒙賊!跟生死有何關係!?」阿綽目光炯炯,竟說得崑崙掌門一驚、尷尬:「也罷,瞧你年輕,讓你三招!」
「不必!」阿綽當即飛身而上,鋒芒亮徹全場。
刀鞘相交三招,崑崙掌門出劍:「好身手!」一聲嘯響,袖中青龍穿梭跌宕,既是恪守承諾,亦是不敢怠慢。
阿綽雖然連抓刀的姿勢不見得對,卻勝在膂力出眾且天賦奇高,須臾廝拼,竟能連擋崑崙掌門「滄海游龍」「飛龍在天」七八劍,可惜初出茅廬,作戰經驗哪及前輩豐富?到二十回合,已是三招有二都險象環生。
然而劣勢下阿綽的眼神仍充斥著不認輸,行為更是——刀脫手後竟還用拳硬接,右路被堵死了左手還能在同一時間電閃出招……生生在決勝時刻還給崑崙掌門驚了一跳,因為如果不是自己內力雄厚,真能被這突如其來的雙刀出奇制勝。
但是,若非這少年牢記「點到為止」,若他用決一死戰的方式來打,這場比武不可能不流血就結束……少年刀氣勢貫長虹,從頭到尾沒有一招不驚艷的。
「承讓……」崑崙掌門暗嘆「英雄輩出」,阿綽倒也願者服輸:「崑崙劍法博大精深,晚輩能格擋,卻實在破不了。」
話音剛落,擂台又現一個大不了幾歲的武者,較之阿綽的當仁不讓,這人更顯得年少輕狂:「破劍法何難!阿綽,看我的!」
破是動詞還是形容詞?容易引起歧義的前五個字,難免令崑崙派大部分人都蹙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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