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 朝暉夕陰,氣象萬千(2/2)
「就算李全出獄,也僅是自由而已,不會賦予兵權重用。主公一日不出,舊案一日不判。」徐轅說,林阡在楊鞍心中更重。
「那倒是……」飄雲不再焦慮和自責。
「實則夔王府不管是發動攻堅還是輿論戰,都是死路一條。」由於宋軍沒刻意隱瞞,紇石烈桓端在側傾聽已久,這時,嘆了口氣,也不曾遮遮掩掩,「無論圍毆或是撬動,都給楊致誠師出有名。」桓端和林阡想到一起去了:就算楊鞍猶豫、反覆,也無法影響金宋強弱平衡;金軍只要敢撕毀信約,哪怕夔王府不代表曹王府,也能給宋軍憤怒和正義。
要知道,宋軍只出了五個高手而已,莒縣外還有無數精銳,一怒必奔來斬妖除魔!
「小曹王胡攪蠻纏,駙馬也對付不了嗎?」危急關頭,封寒怕金軍搬石砸腳,總算想起了他要誓死效忠的林陌。
「恐怕對付不了。一則,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二則……」移剌蒲阿三緘其口,「林阡他適才飆血不止,我恐怕駙馬也要躺上幾日……」
「那個憨憨,害人害己!」封寒一拍腦袋,破口大罵。
眾人皆笑,唯獨星衍忽而垂淚。
「怎麼?」又是飄雲第一個關注他這角落。
「飄雲……主公入劍冢,選高手親信,你不能隨,是因身上有傷,為我;留精兵強將,你離職守,是因要勸我回來,為我……」星衍動情,涕泗橫流,「主公生死未卜,為我;天驕進退兩難,為我;姜薊戰死沙場,為我……」
飄雲按住他肩,徐轅循聲,溫和:「不必都往身上攬。」
「為何我這麼該死卻命硬!」星衍哭得愈發慘。
「星衍,『活著』是無需道理的啊。」飄雲微笑,像哥哥看著弟弟。
「百里飄雲你為何還笑我!」星衍看飄雲多的話不勸只顧著笑,反而被感染得忘機,於是也破涕為笑。
「這是回來的意思了?」看他倆自然而然地笑語如昨,而曹王府也沒有從中阻撓的意思,李君前舒展了眉頭,問江星衍。
「是!回來!」星衍笑得無邪。
「真想趕緊告訴主公。」徐轅說的時候,覺察到些許不妙。
當是時,前方完顏瞻、仆散安貞等人似又發現新路,可後面,林阡、范殿臣和戰狼杳無音信,不是還沒打完就是迷了路,迷路?不可能。該留的記號都留了。林阡只要得勝、返回打鬥起點、很快就能趕到這裡與他們會合,除非……他被迫沒有返回。
「徐轅哥哥……」映入眼帘是聞因罕見焦急的臉,「我擔心……」
「他不會有事。」雖然徐轅聽不到幾里之遙,但憑林阡武功,吊打范殿臣和戰狼應該不成問題,還是說……那個戰局發生了什麼變故?
驀地腳底劇震,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彈指間離地又落,地面的全部記號也都和他們一樣瞬然慘遭位移,緩得一緩,他們才回憶起剛剛的時光碎片——有一聲巨響震徹腦後、仿佛有什麼拔地沖天。
與此同時天光乍破,雖還未完全破解迷宮,但已經得以與陣外相通,這說明,陣法是被人硬性轟開了……
誰?入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