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愛VS恨(2/2)
不知怎地,吳越剛同石磐見面,便熟如兄弟了,宋賢看他們「一家」其樂融融的樣子,小聲道:「他們好美滿……好幸福……」勝南打趣道:「等等,是誰說匈奴未滅,何以家為的?」宋賢滿臉通紅著狡辯:「是霍去病啦!」鳳簫吟笑著說:「好啊,你也可以這麼美滿的,沈依然的爹還在這裡呢,今天就可以向她提親去……」
說笑著的他們,又哪裡知道,幸福是一把雙刃劍。
再過幾天,是宇文白的生辰,三月初三,眾位早早離場去了,當然免不了大吃大喝了一頓,散席過後,勝南宋賢繼續跑去喝酒,瀚抒知鳳簫吟喜歡吃烤紅薯,陪她去排隊,沒有獨孤清絕搶食物,鳳簫吟心情舒暢,邊貪婪地吃邊說:「講講你們祁連山的往事!」
那麼多人一起出來,最後只剩蕭駿馳、宇文白在兩人身邊,洪瀚抒望向蕭駿馳:「駿馳兄,不介意我同她講。」駿馳點點頭。瀚抒道:「我們祁連山人,的確是靖康年間遷去的,剛剛進山時,我們和當地的居民一樣,崇尚平等,所以大家很和平地生活,但幾十年前,駿馳的父親,蕭遠,發動了一起政變。」駿馳道:「不錯,我爹不知和誰學來的武功,發動了政變,我們東宗,成為祁連山的主人,西宗成了奴隸。」鳳簫吟點點頭,顯然毫不知情。
瀚抒道:「洪老山主,不,我爹,是奴隸中不甘命運束縛的人。我、文白還有金鵬,一起服侍駿馳、玉蓮兩兄妹,他們對我們很好,名為主僕,實為朋友,大家青梅竹馬,一同長大……」鳳簫吟插嘴:「你還對那個蕭玉蓮,產生了感情……」「是。」他繼續說,「可是我爹實在不甘心,他借出山機會,替我們遍尋名師,在那時組織了我們祁連九客,他自己,也機緣巧合和點蒼山的雲藍見面,學來幾招劍法,漸漸我們九個,也各自跟著師父學會了自己的功夫!」
「不錯,我們白天服侍,晚上練武,祁連九客的九個,都是奴隸中九個最大姓氏里挑出的九個。」宇文白說。
鳳簫吟會意道:「我聽說過,洪瀚抒、成菊、黃蜻蜓、陸靜、竺青明、藍揚、顧紫月、宇文白、孫金鵬……怪了,那你們怎麼會只有八個人來了雲霧山?」
宇文白小聲說:「其實,金鵬在起義前幾年,便被蕭遠廉價賣了。」
瀚抒道:「別再傷心,文白。只是我沒有料到,玉蓮會出賣我。因為她的出賣,我們的計劃提前,我領導九客,那一夜,不留蕭氏一人!」
宇文白嘆了口氣:「他怎麼下得了手?接連放了駿馳哥和楚兒姐姐,他也想放蕭遠和玉蓮姐的,但是當時,玉蓮姐為了逃命,將親生父親推到了大哥鉤下!」
鳳簫吟一氣之下把紅薯砸了:「這女人好毒辣,死了也活該!」
瀚抒道:「人人都這樣說。我去追她,追上之後又心軟了,她卻再一次騙了我,逃了,等我再追上的時候,已經晚了……她胸口上插著一把匕首。」
文白憤憤不平:「玉蓮姐遇到一支馬隊,與他們同行,這五十多人也盡數遇難,江湖中人把這筆帳全記在大哥頭上,污衊大哥,說他有仇必報,濫殺無辜,說祁連九客是邪派,我們蒙冤兩年多,這個殺玉蓮姐的兇手,我們一定要將她千刀萬剮!」
「那把匕首呢?可有什麼特徵?我江湖上耳目多,幫你們找找看……」鳳簫吟說。
洪瀚抒摸出那隻匕首來遞給她:「這把匕首上,刻著一個『風』字。」
天黑的街頭,他顯然沉浸在悲痛中,沒有注意到鳳簫吟的臉色突然大變,他把匕首剛剛遞到鳳簫吟手裡,鳳簫吟手一軟,匕首掉落在地,她趕緊拾起,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這時有個女子也坐在烤紅薯的爐旁,火苗跳動著,駿馳的心也隨即狂熱地跳動起來。
宇文白驚詫不已:「楚兒,楚兒姐姐……」蕭駿馳的妻子,蕭楚兒。
她一直盯著蕭駿馳:「為什麼離開我?」文白道:「他怕連累你……」「文白!別說話!蕭駿馳,為什麼撇下我?」
鳳簫吟仔細打量她——一個痛恨戰爭的女人,她的眼神里,柔和中透著凌厲,鳳簫吟卻不忍再看,心裡有一種想哭的yu望,回頭重新盯著匕首發呆:怎麼這麼巧呢?怎麼這麼巧……
蕭駿馳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楚兒,別再跟著我……」
蕭楚兒怒道:「我偏不!你走到哪裡,我跟到哪裡!蕭駿馳!我希望你明天站到擂台上去,不要再害怕明天!」
她站起來欲走,駿馳突然一把拉住她,一起往遠處走去。
鳳簫吟顫抖著盯著他們的背影,都沒注意自己霸占著匕首不肯還給洪瀚抒,瀚抒咦了一聲,把匕首強行奪走了:「怎麼啦?不舒服?」
鳳簫吟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安,她立即轉身走:「我困了,要回去睡覺……」淚水,卻使勁地往下掉——為什麼,為什麼,洪瀚抒,你可知道,你對我,不該愛,而是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