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洪瀚抒VS林勝南(2/2)
鳳簫吟不說話,只感覺到宋賢和文白兩邊火yao味濃厚,什麼都不敢說,可是面對台上這樣的氣氛,怎麼可以不吶喊助威,這當兒興之所至,幾乎跳起來,剛要喊,文白宋賢齊齊看過來,她趕緊聰明地只小聲喊了句:「好樣的!」名字也沒說就趕緊正襟危坐。
不知道是幾百個來回之後,洪瀚抒林勝南再一度對方在危機中解脫,四把器刃聚在一起,竟擦出火星來!眾人驚呼聲中,看洪林二人分別占據擂台兩端,雖然不至於氣喘吁吁,也看得出他二人糾纏太久,林勝南覺得臉頰上火辣辣的,而洪瀚抒亦是滿臉通紅。
這是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次戰爭。
葉文昭畫招式畫到手麻,金陵打了個呵欠:「幾……幾百招了?」厲風行一笑:「不騙你啊,快上千了……」
這時似乎聽見鳳簫吟的聲音,洪瀚抒控制不了心下興奮,火從鉤開始亂,林勝南趁此機會轉守為攻,左手「魚龍潛躍」,右刀「水成文」去補,左刀如魚上下,右刀則如浪左右,左右相交,如魚得水,洪瀚抒一驚,馬上躲閃,鳳簫吟以為勝南得勝,誰知瀚抒飛速到他側面,挑他雙刀,一時間竟然還是難分高下……
厲風行道:「比什麼啊,他們並列算了!」金陵一笑搖頭:「然而兩虎相爭,必有一敗。勝者為王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當最終勝南擊敗了瀚抒,很不易地得來第六這個名次時,鳳簫吟總算鬆了口氣:林老前輩,他總算沒有辜負您的希望……
徐轅通情,知道他們比武辛苦,看已至正午,特赦眾人休息片刻,離場調整,洪瀚抒和林勝南互相攙扶著下台來,兩方人齊齊迎上去,鳳簫吟遞了條手巾去,林勝南本能去接,但手至中途,洞察了她心思,微笑著縮回去,洪瀚抒欣喜地接過來擦了,楊宋賢哦了一聲:「難怪坐在這裡替洪瀚抒助威,原來是奸細啊!鳳簫吟你不老實!」
鳳簫吟怒道:「你胡說什麼!?」杏目圓睜,一拳打在楊宋賢肩頭,打得他嗷嗷叫。宇文白只默默接過洪瀚抒雙鉤來,駿馳發現了這微妙變化,按住瀚抒的肩拍了拍,瀚抒啊了一聲回過頭來:「駿馳兄,為何你不上台挑戰,這幾日你都沒有上來過!」駿馳小聲道:「我知道我的水平。」洪瀚抒一愣:「這不像你。」「好了,站著幹嘛?吃飯去!」鳳簫吟和柳五津一個德行。勝南笑道:「真懷疑你上輩子是個餓死鬼!」
吃了午飯,這丫頭拉著瀚抒勝南兩個去散心,勝南幾次想逃,都被鳳簫吟拉回,他趕緊哀求:「鳳大小姐,你饒了我!」
鳳簫吟道:「幹什麼?!陪我散步你會死?」勝南又好氣又好笑:「你看看這成什麼樣子,哪裡有一個女子挽著兩個男人在路上走的?成何體統?再說,你們兩個談情,為何把我拖來?!」鳳簫吟氣道:「誰在談情?你敢傷我名節!?」「反正,你們多帶一個人出來,不要悔恨!」勝南話很毒辣。
剛才還有一絲慘澹日光的天,忽然風雲忽變,太陽只留下一縷一縷,被雲遮住了大半,雲層厚到成褶皺狀,將日光摺疊,鳳簫吟啊了一聲:「這景象好美!」瀚抒笑道:「這叫慘烈,不叫美。」鳳簫吟搖頭固執:「殘缺的風景,難道不好看麼?」林勝南比較實際:「那麼,會下雨了?」鳳簫吟突然臉色蒼白:「會……會下雨……」話音剛落,雨便飄然而下。
同雲一樣柔和,雨一絲絲下滑,如鵝毛般輕密,滑落,滴在洪瀚抒紅衣之上,瀚抒享受著山頂空氣的清新,思緒回到好久以前陪她在祁連山里雨中的漫步,現在,容貌一樣,記憶卻不見了——天,為何要如此殘忍,既然人都會忘記,那為何還要安排記憶?
勝南伸手去接雨,那雨點沒有任何粘稠感覺,從他手裡經過,留下的只是晶瑩剔透的美麗和一道輕輕的滋潤痕跡。再沒有,其他……
就這麼感慨著他們曾經瘋狂愛上的女孩,轉過頭去,鳳簫吟一溜煙地跑了——邊躲向屋檐,邊抱頭痛哭:「不好不好,下雨了!」
剩下瀚抒勝南兩個呆若木雞了一會兒,趕忙追上去,看她眉頭緊鎖,面呈厭惡狀,似乎非常痛苦,瀚抒有些奇怪:「不會,這么小的雨你也要躲……」
鳳簫吟甩著她並不濕的袖子,檢查了好幾遍,確認沒有濕之後,抱歉笑著,擦了淚水:「見笑了,我膽子小,怕下雨,怕被雨淋濕……」
林、洪兩個均是「啊」了一聲:只聽說過有怕打雷的,哪有人怕下雨的?!
洪瀚抒卻率先大笑起來:「原來你的破綻在這裡啊。」
林勝南小聲說:「的確啊,難怪跟你一路往雲霧山這邊來,下雨就不趕路了。可是,這雨真的很小啊。」洪瀚抒卻突然問她:「你小時候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情?否則,怎麼會受這麼大的傷害?」他自己問完這個問題,也突然一愣,他從什麼時候起,已經把她和蕭玉蓮分辨開來,來問她的童年了呢?
「這要問我親生父母,當年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了!」鳳簫吟苦笑,涼風吹過她臉頰,瀚抒看她肌膚雪白,更生好感,也越覺得林勝南礙事。
鳳簫吟突然問:「假如有這五樣東西出現在你的生命里,你必須一個個地丟棄,你最後丟棄哪一個?」勝南瀚抒齊問:「哪五樣?」
「名利、山水、家庭、武功、文采。」
勝南心裡立刻有了定論,瀚抒道:「名利、文武都一概可以拋棄,我想,我最後丟棄的,是家庭。」鳳簫吟嘆了口氣:「你和我不同,我選的是山水。」勝南一驚:怎地竟和我一樣。
鳳簫吟道:「我喜歡的是漂泊生活,你卻不能居無定所,我們註定不能在一起。」瀚抒一怔:「什麼?不,不是……」鳳簫吟道:「你只是把我當成了蕭玉蓮的影子,而且你身邊還有宇文白。」洪瀚抒連忙解釋:「不,我跟她……」
鳳簫吟搶道:「而且,我心裡,早已經有人了。」
瀚抒一震:「誰?」勝南亦是出乎意料,聽鳳簫吟道:「我還在找尋他,我只見過他一面,知道他的名字,找了他好多年,可是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找到他,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瀚抒一把拖住她的手:「只要他不出現,我就有機會,對不對?!」鳳簫吟搖頭:「無論他出不出現,我非他不嫁。」
瀚抒一笑:「我會等你死心。一個夢中人而已,你怎知你和他一定相愛!」鳳簫吟臉上呈驚異之色:「你,你會後悔,因為他……他是……」
「他叫什麼?我替你找他出來,我們公平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