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3章 未聞函首可安邊(2)(2/2)
「主公應念舊誼,教葉公夫婦差遣暗衛,對談靖郡主予以周全保護。」楊葉建議。
「不止啊!」陳旭見微知著,忽然舉扇擋在正在說話的兩人中間,「還要派多些人,去保護韓侂胄!」
「怎麼?」楊葉和林阡皆不解,林阡忍不住慍怒:「姓韓的老兒!?你忘了他曾把我當惡犬?」
「宋帝素來對主公深信不疑,何以今次對主公半信半疑?可見主公失蹤這幾日,有人對他吹了不少耳邊風。」陳旭說,「能挑撥主公和宋帝關係的,天下間屈指可數——韓侂胄之於宋帝,正是李全之於楊鞍。」
「一旦韓侂胄自毀長城,那就很容易給政敵機會趁虛而入,若然主和派殺了他去滿足當年仆散揆要求的和談條件,不管是談和還是求和,都是長金軍志氣、滅大宋國威。」楊葉馬上理解了陳旭的意思。
「那就……去保護他吧。」林阡無奈,「不跟他一般見識!」
晚了。
想自殺的人,誰都救不了。
金軍金蟬脫殼的消息傳回臨安,這位韓太師再一次、第一個跳出來,斷言林阡弄鬼、妄圖自立。
這倒不是韓侂胄閒著無聊了——沒時間啊,在風平浪靜了一段日子以後,這幾天又有不少官員對他開啟了新一輪攻勢強大的彈劾。
那他為什麼不反咬回去,還是繼續緊咬林阡不放?因為他這次沒混淆敵人!就是林阡暗算我,我要搞林阡!
發生了什麼事?恭喜素心,她得逞了。原來,韓侂胄日前探過趙擴口風,大喜聖上果然想換太子「和微臣想到了一起」!卻又尷尬地發現,趙擴屬意的不是自己費盡心機經營關係的沂王之子,而是那個靠走捷徑上位的葉文暻遺孤葉鳴錚!?聖上居然好像有這樣的想法:如果將皇妹這麼快就改嫁林阡,朕對不起那個為了江山社稷鞠躬盡瘁的文暻,而且鳴錚他小小年紀就懂事、聰明、有仁心……朕甚為喜愛……
「聖上,萬萬不可!!」韓侂胄大驚,「您好不容易才把林阡軟禁到臨安,卻又給他一個挾持小皇帝攝政的可能?!鳴錚就算改易身份,血緣仍屬談靖之子……還是貴和比較適合當太子……」
慌亂中口不擇言,雖是閒談,趙擴仍大動肝火:「韓侂胄!你咒朕早死,還吃了豹子膽管起了朕的身後事!」太子的廢立是主觀意志沒錯,但那是皇帝的主觀意志,不是其他任何人的!!
就在為了太子的分歧不歡而散之後,韓侂胄無意中發現,林阡竟在自己身邊安插了奸細冷飄零!繼而開始懷疑楊皇后史彌遠那些小人實際都是林阡在背後主使。既然敵人是林阡,那更要集中火力,清君側!
陳旭對林阡說「還要多派些人」,這個「多」字表明,葉文暄本來就被林阡授意要保護韓侂胄,畢竟仆散揆一年前就要這顆頭顱來損害南宋國體……可惜韓侂胄不識好歹,一旦剔出冷飄零這個暗衛,就開始忙不迭地躲起她來——要不怎麼說韓侂胄和吳曦一路人呢,想當年,吳曦對那個被曹王派來保護他的孤夫人,也是一副態度。
言歸正傳,朝堂上,韓侂胄又一次衝著林阡極盡誣陷。滅亡之前的瘋狂,奪走了他所有理智,以至於滿身都是破綻
史彌遠等人在有關林阡的忠奸問題上權衡輕重之後,大部分保持沉默,倒顯得更像是林阡指使
儘管不少參與過前線指揮的官將都為林阡作保,雖然趙擴本來有頭腦有主見,然而被韓侂胄這麼一鬧騰,內心深處焉能不慌……
「金軍逃脫,『定北』尚早,受之有愧」——隔日,收到林阡這般推辭,然而金軍的逃脫,是林阡見信前還是見信後?會否是林阡為了拒絕雲煙,更為了放金軍生路,故意找出來的藉口?
但看見過雲煙溢於言表的憧憬、喜悅,又讀出林阡另外幾句有求娶郡主的心意,他們分明相隔萬里卻兩情相悅,令趙擴不相信林阡會在鳳簫吟那種河東獅吼的樹上吊死……思前想後,仍然選擇相信林阡不曾串謀曹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