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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5章 故途難歸,初心難追(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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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得一緩,一道罡風從天而降,竭盡全力格擋住了正自斂勢的飲恨刀。來人提刀攜槍全副武裝,雖勉強招架了一回合後口吐鮮血,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將仙卿和夔王推到身後:「快走!!」

「及時之至!」仙卿喜不自禁,深知命不該絕,趕緊從這條後路逃,來者正是江上客,忠心護主的他,片刻前得到仙卿指示,二話不說就趕過來救駕,急主所急,沖得過快,後援都還沒跟得上。

驚慌之下仙卿連推帶拉把夔王往外撲救,一口氣奔出十多步,完全沒閒暇再思考。不經意一回頭,突然之間又一震:林阡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最大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不好!我們……被他圍點打援了!

「實在忠心,可若是不脫了這身衣裙,往後還是會害到你家主公。」那邊才兩回合就飛沙走石以至於風雲凌亂,果然林阡輕鬆憑刀留下了江上客,留下了一個……特徵鮮明的天火島人!

「那個逃跑的宵小,倒真像是仙卿……」「另一個,該不會是夔王吧?」「錯不了,江上客還能拼死給誰殿後?!」已歸順林阡的戰俘們七嘴八舌,直接印證了仙卿的不祥預感——仙卿和夔王,因為經過了喬裝,連天火島人都是不確定的,會說「倒真像」「該不會」這種字眼,唯獨江上客,是千古以來的只此一人,他只要不顧一切亮了相,無論金軍宋軍,只要看一眼都能肯定就是他!

「我們的行蹤,怎會暴露?」這時夔王邊跑邊喘,不敢回望,只能問他,「難道是海上升明月的驚鯢,無孔不入?!」

「不是……」仙卿心情沉重地告訴夔王,「林阡算到了我會來看戲,也算到了江上客會接應。江上客愛穿女裝,在天火島中,特色最為明顯,只要他出現在此,就直接對楊鞍佐證,天火島人幾十年來都在角落推動紅襖寨的分分合合,令楊鞍對林阡更加堅信……」

「怪誰,還不是怪他固執,明明死士必須隱姓埋名,可他愣是不肯脫這身衣裙,林阡說得對,遲早連累我。」夔王冷哼一聲,

「王爺……」仙卿趕緊打斷他,「您不能這樣說啊,這身衣裙是江上客的皮,當初江上客之所以歸順您,是因為整個天下只有您同意他始終不蛻……」

夔王原本還想問,林阡真這麼神通廣大算到了?為什麼一定是江上客來接應而不是其他人呢?話到嘴邊就咽了下去,為什麼?因為浮來山上,范殿臣、薛清越慘敗啊,沒別的人可出了,只能江上客上啊,又因為馬耆山、莒縣、山東全境,曹王府和十八(諧)路諸侯幾乎都慘遭覆滅……今夜,林阡是對夔王府趁病要命,以最小代價對整個大金趕盡殺絕……

這時,遠遠聽到拼死殿後的江上客說「沒有『往後』了……」仙卿腳步一沉,差點摔倒,臉色慘白,悲從中來;倒是本來被他拖著的夔王,慣性向前將他拉了一大把:「怎麼……」

「江上客,恐是爆體而死了……」仙卿悲痛地承認了今次的結局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用看,江上客一定是選擇這樣死的,若非他捨命用身體碎片擋住紅襖寨人的視野,自己和夔王如何逃得出林阡的五指山,「適才李全對楊鞍抵賴說『林阡憑人多演戲』也不攻自破了。試想,江上客寧可死得這麼慘也要護我倆逃,又怎可能是和林阡串謀做戲的……」難受,這樣一來,楊鞍就會和林阡更親近,李全於是也就越難救出來了。

「我們是喬裝,旁人看不出真偽的,可以把我倆渲染成兩個林阡的手下,弄虛作假。至於江上客,也可以塑造為他林阡的自己人的,比如說江上客是海上升明月的啊……」夔王自顧自地說,沒半點的憐憫和感恩。

「王爺!」仙卿一驚,直直跪倒在地,嚇了夔王一跳,「萬萬不可啊王爺,莫要教真正的死士寒心!」如果說剛剛夔王的冷哼還是一時失語,那現在這自顧自的一句根本就是暴露本質,夔王,仙卿了解您只想自保,可您在天火島人心裡,畢竟是活菩薩一樣的存在!幾十年都裝過來了,怎可以一息就坍塌!

「……」夔王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我是被殿臣影響了……先回去,回去再說……」

夔王和曹王不一樣,曹王就算沒人格魅力也有血統,只要靜靜站在那裡都會有忠臣來投;夔王呢,他要是失去了人設、散了那群天火島死士,他就真的一無所有。沖這一點,林阡圍點打援比捉夔王本人還重要,因為林阡也知道,夔王的輔翼一折,就等於喪失根本,從鷹變成麻雀,飛不了只能蹦;蹦的時候還會擾曹王府那群鵬鳥幾下,碰上林阡這種不想和金人互耗又想收拾乾淨金人的,不是正中下懷、喜聞樂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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