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0章 愈畏愈勝,意志所達(1/2)
夤夜,林阡應楊鞍之請再去給楊妙真渡氣排毒,想起前段時間她分明已是楊鞍部下的不二核心、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可眼下卻莫名其妙地傷勢難愈、病情反覆,忍不住為小徒惋惜前程:「刀槍荒廢多時了吧。」
「所幸兵書並沒有……」楊妙真低眉,避過頭去不看他,恰好臉紅時和角落裡眨巴著眼睛的靈犀四目相對,驚得趕緊瞪了靈犀一眼以掩飾自己心虛。
「近段時間,你身邊有誰行為怪異?」林阡靈光一現,陡然記起宋賢離開前曾對他說:妙真的久病不愈是找內鬼的一條線索。
「什麼?」妙真一怔,回神看他。
「我對全真教的禁令,你可知有誰陽奉陰違?」林阡追問道。妙真隨楊鞍回歸盟軍被自己解救卻仍不見好,只可能是一個原因——十三翼里的那個叛徒隨自己靠近楊鞍而愈發方便給妙真下毒!
說這句話時,林阡滿臉都是「我怎麼早沒想起來」的恍然,他不知道的是,這個切入點雖然正確,但是方向卻完全反了。那叛徒可不是為了毒害妙真。
「那陣子給我送藥的太多,一時之間記不起。哎,怪我自己沒注意,亂吃東西才藥性相剋,也不見得就和全真教有關。」妙真說。
「信那些神鬼之術的太多!真正的醫術反倒不求!」林阡嘮叨著,冥頑不靈的樣子像個老頭兒。樊井要是在,鐵定會說,嘖嘖,誰諱疾忌醫呢。
「師父,其實長生不老容顏永駐,未必就是無稽之談,既相信魔門有青龍白虎、天衍門能預知未來,憑何對長春真人的普度眾生卻心懷偏見?您這入魔入得,一會兒沒腦筋,一會兒死腦筋。」妙真伶牙俐齒,一下就把林阡的嘴給塞嚴實了。
「妙真,怎麼跟你師父說話呢!」楊鞍正好找到好酒來謝林阡,其實是藉機與林阡交心、也好給他自己定心。
「不打緊,她說得有理。」林阡看得出,他眼前的楊鞍,似是被套在一個就快有形的袋子裡,只等著被仙卿和李全繫緊了——不過,雖然死穴被夔王府那些小人拿捏得死緊,可骨子裡的善良、重情義,還是促使楊鞍找尋一切機會來堅定內心對林阡的信任。林阡想,那就好。
畢竟,他林勝南也是楊鞍一手帶出來的啊。
「別著急,鞍哥,等飄雲的好消息。」上回在鷹愁澗飄雲星衍狹路相逢,星衍的麾下想殺飄雲、飄雲的麾下想殺星衍,兩個人身為主將卻彼此不舍,最終被移剌蒲阿鑽了空子;無巧不成書,此番馬耆山金軍最外圍的守將也正是移剌蒲阿。不管這位契丹驍將在不在仙卿和小曹王的管控下,都極有可能聞訊就來對星衍和飄雲接應、交戰,繼而歷史重演,供楊鞍「賞看」。
既然敵人是故意針對飄雲,那林阡也不躲閃,偏就調遣飄雲去,直言:飄雲,這一戰就是磨鍊你的。
世人都以為,今夜只有抓住江星衍才能澄清靈犀,林阡卻希望飄雲懂,只有處理好這一戰,才能澄清靈犀、星衍和你百里飄雲自己!
飄雲怎能不了解林阡苦心?既然主公給他機會保全所有無辜,他也斷然不會負了主公和他們。
一方面是因為信任和責任,一方面,也是欣慰於了解到主公心裡原來星衍分量這麼重……此戰飄雲縱是對移剌蒲阿也不遺餘力、追逐交擊一路火花四濺,與之刀戰十多回合,招招式式都發揮到了最佳狀態:「小契丹,今天我要活捉你了!」
一直以來,雖然戰場上不存在刻意對敵人放水,但要說飄雲對蒲阿沒雜念那不可能,這種心理障礙大致可以描述成「蒲阿是我救命恩人和深交知己,我若殺死他便是有違道義,可是不戰也是萬萬不能」「主公和楊二當家,又會怎麼想」,一恍惚,一猶豫,就恰好避開了面對面的激烈衝突。對星衍,更是如此,口舌之爭多於短兵相接。
可林阡今夜的意思是,這個平衡,百里飄雲你只能自己找。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