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6章 天地相震盪,回薄不知窮(4)(2/2)
所幸撿得這殘軀,還能發揮餘熱,繼續把洛輕衣捉出來!
「當務之急,抓驚鯢。」攥緊拳頭,壯志雄心:只剩兩人了,還能抓錯不成?!
正忙於惡補昏迷後的種種,卻聽得環山四起歌聲,竟都是被俘的金人或蒙古人在唱。這……是活生生的垓下之圍、四面楚歌啊!聽得戰狼的擁躉們都有由喜轉哀、張惶四顧、老淚縱橫的……
「別管他們,陳旭是想逼出逃兵,按圖索驥找到我們,莫上當!」戰狼、仙卿、木華黎幾乎同時說。
錯!
定位老神山,根本不用靠四面楚歌——陳旭和林阡的方案是激將小曹王。
所以這些金人或蒙古人的唱歌,是為了示警洛輕衣並幫她脫困!林阡的意思是,你們愛玩陰的,那就先打暗戰吧!
陳旭曾說用蘆管或簫聲遞信,但這些會被同為細作的戰狼察覺。什麼東西會在金蒙那些軍師那裡最自然?那當然是「宋軍假冒我們的人唱我們的歌,卻唱得參差不齊,這計謀生搬硬套,真是東施效顰,教人一眼識破,貽笑大方。別上當,讓他們唱!」
計外有計——參差不齊,就可以嵌插暗號,給洛輕衣聽。
從昨夜大亂開始,因嗅出暴露危機,又有叛徒出賣疑雲,再加上自己本身不便……即便林阡不號令,洛輕衣也會自動蟄伏。活在越來越少的敵人中間,她欣慰他們一定還沒剔出自己,同時也高度警惕不能露出任何一個馬腳。
當是時,聽到這四面楚歌里,暗含一條只需接收、不需回復的新任務——
「花帽軍到哪都帶著的幾條獵犬,藏你身份暴露的危機,務必騙你的擋箭牌去驚擾。」再凝神細聽,所謂的嫁禍給擋箭牌,並不是要釘死另一個——一根繩上的螞蚱需保護,否則必唇亡齒寒;昨晚那個已經被排除在外的,重新將她拖下水!——只有加入干擾條件,才能把棋給盤活了。
得令之際,洛輕衣和這兩張擋箭牌剛好同在天賜的一隻老神山羊旁,充廚子,幫飢腸轆轆的夔王宰殺,一不留神卻踩到了羊糞:「噫,真晦氣。」
一號擋箭牌稍敦厚些,當即過來幫她清理,隨後與她一起殺羊;二號擋箭牌則較為敷衍,過程中只是象徵性給她倆打下手——後者,就是洛輕衣的目標。
一號殺著殺著,忽然就被四面楚歌濡染了情緒:「唉,吃完這頓,下頓往何處尋?」
洛輕衣開始引導:「羊已吃膩了,鹿肉、兔肉、狗肉才香。」
一號擋箭牌迅速上鉤:「鹿、兔要碰運氣,說起狗,花帽軍倒是有個將軍,養了一群,又沒什麼用,誰去了都攔著不讓殺,太自私!」
「只隔一個小山丘,要不,咱們暗地裡去宰了?」洛輕衣慫恿,「若能開個好頭,倒也造福全軍。」
「好啊,否則怎麼滿足夔王爺的胃口?別因為這一點被他亂發疑心。」一號連聲附和,總是和她想到一處去,難怪是她最後一塊擋箭牌;二號則相對有心計,雖然被她後半句觸動,卻只是動容而沒點頭,她看中二號當擋箭牌之一,正是因其胸有城府的樣子很吻合諜中諜。
「其實,還需要監視夔王他們麼?要不,咱們直接回莊主身邊?」二號總算開口,卻沒說殺狗的事。
「不行,莊主號令豈能違背!」一號擋箭牌對戰狼奉若神明。
「是,他沒說撤,就算賦閒到死,也要待到死。」洛輕衣說的他,是林阡。
「算了,那就去宰狗伺候夔王吧……一起去?」二號擋箭牌總算上鉤。根本上,還是因為那句造福全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