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8章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1)(1/2)
難度再大,難不倒能幹也刻苦之人。
「小王爺,我認為洛輕衣和程煒的情況不一樣,她沒有『面具』和『語言』破綻;隨著獵犬都葬身鍛爐谷,『氣味』線索也已全斷……」依仁台任勞任怨,對小曹王這個臨時上級知無不言,「不過,據說她是岷山派萬里挑一的劍術高手,這一點比程煒要明顯許多,咱們只需給兩個女犯設一個『生死攸關』……」
「好幾次生死攸關了,她從來都不出劍的。你想看她岷山劍法,不可能。」小曹王搖頭,經驗之談,「不如設個『你死我活』之局,觀察她倆誰武功更高就可。」
「具體要如何設計為好?」依仁台虛心請教,覺得小曹王也不無道理,但他又怕兩個女諜識破、實戰中並不能盡力而為。
「她倆還不曉得我們已經知道『殺錯驚鯢』,所以本次關押對於她倆不算『肅清』。我們可以分別跟她倆說:由於探路失誤害死段大人,必須有人負責、對駙馬有所交代,但此值用人之際不能皆伏罪,所以她倆在會師前只能活一個。如是,讓她倆不遺餘力地自相殘殺。」小曹王說,考驗武功的時候到了。
「前提成立,她倆必然盡力。」依仁台點頭,「誰先動手誰後動手,還不好分辨出什麼;但誰動起手來更強,誰就是洛輕衣無誤。」畢竟,如果能比洛輕衣武功還強,戰狼就不可能還把人放在情報網,早投入抗林匪前線了!而如果是個實實在在的金人,又何必對戰狼掩藏武功?
木華黎肯定了這一策略。範圍縮到唯二,撇開人情世故,你死我活之局確實最有利於肅清。
一旦洛輕衣被林阡遠程提醒「自保」,她立刻會意小曹王要給戰狼找陪葬。
這時候不得不嘆,陳旭上次肅清前說「與其釘死,不如盤活」太有先見——
一方面她遺憾:如果當時戰狼沒殺第三個,眼下這肅清,還有兩人可分攤;一方面她也慶幸:還好當時沒冤死這第二個,眼下這肅清,尚有一人能分攤……
回憶上次肅清的來龍去脈,她確定在二號擋箭牌生前死後,自己始終與一號的嫌疑五五開——諜戰生涯的任何一次行動,混淆視聽的關鍵詞都不完全是洛輕衣說,而是間或引導著各個擋箭牌分別說出口,所以東窗事發的時候就算有目擊證人都不會把火燒到她頭上。就是要這樣的無懈可擊。
然而她也知道,木華黎比戰狼還可怕,肅清不了的話很可能寧錯勿漏!
而且,對於木華黎來說,你死我活的過程中,誰先動手誰後動手並不是個無效信息——因為木華黎會算到:既然林阡沒上鉤,那八成轉魄已經報信給他;被他提醒過的洛輕衣顯然有所準備;若然她知道不是問罪而是肅清,那出手時就很可能會比另一個要瞻前顧後、有所保留。
那麼她就反其道而行之、先出手?不,不行。連她都主動,那就要真打。據說木華黎是金帳武士的第三,武功深不可測。這意味著她若跟唯一的擋箭牌經歷一番全力廝殺,武功強弱全都會被居高臨下的他一目了然,那就別指望打的過程中再慢慢藏拙……
綜上,驚鯢模糊死是蒙軍保底,驚鯢清晰死是蒙軍必爭。此局一開,橫豎都死。
為今之計,見機行事。
終於到敵人眼皮底下二人獨處,偏僻深山凹地,高處有險設伏,遠近血氣蕩滌夜色,竟是個微縮版的鍛爐谷。
「姐,怎麼辦啊!」一號擋箭牌永遠是這樣天真無邪、任由利用。有些時候,淡漠如洛輕衣也會心存內疚,畢竟坑害他人乃是臥底敵營的副產物。
「此情此景,像極了咱們在控弦莊考核的最後一關。」洛輕衣表面嘆氣,實則卻在引導她。控弦莊在培訓金諜時焉能不考慮到宋匪逼兩個細作自相殘殺的場景,戰狼對此有明確教誨,而這位擋箭牌向來聽從戰狼,必能將答案倒背如流。
「『先出手後出手?都不出手!』都能存活!」一號擋箭牌立即意識到這是肅清,「段大人已戰死,蒙古軍挾持小曹王居心叵測,我倆不能如他們所願自相殘殺!」
「不錯。我們合作,不真比武,敷衍了事,皆活下來就有希望!」洛輕衣深知,最好是從這個「以比武判定驚鯢」的清晰境地逃出、去到下一個「寧錯勿漏」的模糊場景——雖然都是必死之局,但撐得越久,主公就越能到場救活。
環山音律,早已在告誡她,拖延時間,等候主公——林阡當然也恨,他小覷了木華黎,若早知木華黎察覺,就不該讓洛輕衣騙完戰狼再去西關,如果那時候她就被撤下前線也不至於自投羅網;林阡當然也不希望,這些年宋諜一直在前仆後繼,卻竟然沒一個功成身退!為了大局也為了這一脈和這個人,他一聞訊立即就往此地急行,就算她不能再潛伏,也務必要讓她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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