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4章 送君還舊府,明月滿前川(2/2)
「日久見人心。」林阡說,「不怕誤解,真金不怕火,改觀後更融洽。」
「主公說得是。今次泥石流,幫木華黎出手,主公卻還是後發先至。殺敵、服人兩不誤。」莫非說,主公從來都是這麼有魄力,魄力來源於實力和擔當。
「對了,石磐掌門托我謝謝隱蔽戰線的兄弟,終於幫他處決了殺他弟妹也就是吳越石磊的兇手。」林阡說。
莫非笑:「不用謝我,不用解釋這麼詳細。吳越他,也是我的哥哥啊!」
林阡這才回想起,心情有所緩和:「……黃鶴去這輩子,可算沒白活。」
星衍能回來,莫非居功至偉。
與給江星衍相反,林阡給李全當然是以罪犯之名「示眾」。
不過,令誰都意想不到的是,在盟軍戰鬥重心轉移向宣化府時,正月初一清晨傳來消息,綏遠關前李全屍體不翼而飛。
眾說紛紜,有民眾說盜走他的是個高手;有消息稱曾在紅襖寨的臨時駐地見過。
「楊鞍?盜走李全屍體是幾個意思!要偷偷厚葬嗎!」封寒聞言,怒不可遏,「這拎不清的東西,以為林阡不追究他他就可以任意妄為!?」
「虧得我老祝給李全補了兩刀,否則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和李全演的苦肉計了。」祝孟嘗說,還好自己小人之心,補了兩刀全在要害。
審判楊鞍,本來在審判李全的下一輪。但楊妙真極力撇清、夾在中間太過辛苦,林阡全都看在眼裡,所以一再降低要求,只需楊鞍和李全斷,他就對紅襖寨從輕發落。林阡這個決定有一定的道理——楊鞍如妙真所說,從前都是被矇騙的,今次只要能狠下心腸,未來很容易領著紅襖寨走回正道。
但現實似乎辜負了妙真的希望和林阡的苦心?楊鞍殺李全,表面好像醒悟了、堅定了,實際卻是迫於壓力心不甘情不願,抑或,他是冷靜理智地棄車保帥、過河拆橋……也就是說,楊鞍不僅可能是個糊塗人,而且可能是個偽君子,甚至比李全更奸惡。這三種情況他都會自覺愧對李全,所以才想要冒險盜屍將之厚葬!
會是這樣嗎!好個楊鞍,竟到現在還教人看不透忠奸!
「之所以帶著紅襖寨又上賊船,是因為楊鞍仇恨不在蒙古,所以會被李全三言兩語引誘,終究破罐子破摔,逼迫林阡棄去曹王府迎回紅襖寨」——什麼破罐子破摔投蒙,他就不能是有計劃地以戰爭要挾?甚而至於,不是要挾,楊鞍根本沒想過要回盟軍來——他就不能是意念堅決地想要對付林阡嗎!
「封胖子這句可說得好,立場有表面和暗地的差別,戰場有陽面和陰面的差別。」——還需要你封寒說?
「對奸惡,用法理清除他,比用強權清除他,更徹底。」——敵不過有人會昧良心!有人更該被清除、怕被清除!找那麼久污點證人給污點更大的人,真是可笑,浪費時間。
「只是贖罪而已,看在妙真的面子上。除此,林阡不可能再迎他們回來。」——看上去,紅襖寨連罪都贖不好!
「對鞍哥的處決,竟成當務之急,重中之重。」林阡怒火滔天,縱有人會傷心失落,也顧不上那許多了。
「沒有切實證據,先別妄下判斷。我認為,不管是糊塗人、偽君子還是大奸大惡,楊鞍在風口浪尖做這種事,得不償失,毫無道理。」陳旭卻異常冷靜,「不排除有人故布疑陣,用『李全屍體被楊鞍盜』來轉移主公的注意力。主公三思。」
陳旭這番話很警醒,畢竟林阡本來的重中之重和當務之急是宣化府、木華黎。
然則,難道就不會是楊鞍明知沒道理而故犯?畢竟他是這天底下最了解林阡的人!
「星衍是回來了,林勝南和他的鞍哥,卻永遠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