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我是演技派 > 第七百零四章 表演的態度始終沒變

第七百零四章 表演的態度始終沒變(2/2)

目錄

然後圍牆後面,遠遠望去有三個巨大的冷卻塔正在日夜不停的冒著白色的煙霧,裊裊飄向灰色的天空。這種東北重工業小城的氣息就出來了。

程好進組後這兩天鞍山的天氣都不太好,天陰沉沉的,時不時淅淅瀝瀝的飄落一場小雨,因為《鋼的琴》都是實地取景,導致原本計劃的幾場戲都不能拍了,只能臨時調整。

昨天停工了一天,程好跟著老公去參觀了一下這部戲的主場景,早已經倒閉了好幾年的紅旗拖拉機廠,那邊專門清理出了一間車間作為拍攝現場。

她沒想到劇組在這邊僱傭了幾個老工人真的造出了一架鋼的琴,完全用鋼鐵焊接成型的骨架,鋼板的面板,黑白的琴鍵、弦絲、踏板一應俱全。

當然這架鋼的琴只是擺擺樣子,不可能象劇本中描述的真的能彈響,畢竟一架三角鋼琴有超過一萬個零部件組成,真的能做成的話,正如陳桂林的戲裡的一句台詞:「那是一個很大的工程!」

趁著昨天停工的時間,置景組在這邊忙活一天了,清理場地,還在這裡搭了一間靈棚,門口掛著一條黑底白字的橫幅,上書六個大字「沉痛悼念母親」。

這會兒幾位劇組的演員和工作人員正在穿白色的孝服。類似這種戲臨時演員不好找,都嫌不吉利,當然願意的還得出高價,索性就自己人客串一下。

這部片子的預算本來就不多,再加上還要消耗幾十萬乃至上百萬的膠片,製片主任呂瀟更是處處精打細算。

就象當年海閏拍《亮劍》,起初海閏並不看好這部戲,資源嚴重向同期開機的另一部由鍾翰良、郭小東、柯蘭等主演的偶像劇《午夜陽光》傾斜。

《亮劍》的預算非常緊張,以至於不但劇組工作工人輪番上陣客串,比如象副導演演旅長;現場製片一會兒演總部的參謀,一會兒又在楚團座身邊當起了手下。就連男一號李又斌老師也不得放下獨立團李雲龍團長的架勢,戴上狗皮帽,披上破棉襖,客串一個土匪啥的。

荒地里一部分工作人員正在忙著架機器,鋪設軌道,攝影師周舒豪正在跟導演張蒙商量鏡頭:「……一開始是固定的長鏡頭,然後橫移、停頓、再次橫移,用推拉鏡頭的方式來表現人物在景深場面中的縱向運動,以便塑造了畫面的空間感……」

張蒙雖然對技術不太精通,但並不意味著他是什麼都不懂的菜鳥,他很快就明白了周舒豪的意圖,疑惑道:「你的意思是這場戲直接來個一鏡到底的長鏡頭?」

「對!」

周舒豪一臉興奮道:「導演,你看首先畫面中的樂隊從緩慢的《三套車》調整到快節奏的《步步高》,我打算用橫移鏡頭分三次來拓展畫外空間,開始是樂隊吹拉單唱的橫移鏡頭加特寫,然後是一群人在中景鏡頭裡和畫外音對話,製造一個懸念,不知道這幫人在幹嘛。最後橫移鏡頭交代畫外空間,揭開懸念的謎底,原來配合著歡快的《步步高》音樂的是送葬的場景,形成一個強烈的反差,這樣幽默感就更加突出了。」

張蒙有些猶豫,沉吟道:「這樣的話表演的難度要增加不少,另外還有那個雜技表演……」

周舒豪忙道:「小孩的雜技表演同時會框進去,之後我再多補幾個獨立的鏡頭,這樣後期剪輯的時候選擇餘地更大一些。」

「呃……」

張蒙沉吟著把目光投向正在抱著一台天津牌的紅色手風琴,正在和樂隊配合演奏著歡快的《步步高》曲調賀新。

「停!賀老師,您這兒又高了,太高了。」旁邊一個負責打拍子的指揮喊停道。

「哦,對不起,各位老師,咱們再來一遍。」賀新忙打招呼道。

手風琴他已經練了很久,劇本里要求的大部分曲調他都已經能掌握,就是這個歡快的《步步高》老是彈不好。

這個樂隊是張蒙專程從省城的交響樂團請來的,長號、小號、圓號、薩克斯一應俱全,就賀新一人抱著一台手風琴。

可能是受了寧皓電影的啟發,張蒙挑的這幾個人長的個個都是歪瓜裂棗,高矮胖瘦不一,其中還有一個專門剃成了禿瓢。

「好,重來!」

這次賀新異常認真,不敢半點走神,因為專注,嘴巴也習慣性的微微噘著,然後嘴裡念念有詞的哼著曲調。

又一陣歡快的語調過後,才聽到那位打拍子的指揮喊停,樂呵呵的朝賀新比著大拇指道:「好,賀老師,這次最好,沒有一點瑕疵。」

「喲,老師您過獎,我就是濫竽充數,還是各位老師的號子吹的好。」賀新忙謙虛道。

趁著這會兒雨停的間歇,他從兜里掏出來煙來發了一圈。

儘管停車的位置離拍攝現場有一段距離,而且車窗緊閉,但坐在車內依稀能夠聽到外面剛才演奏的歡快的曲調,小助理側耳傾聽了一會兒,跟自家老闆笑道:「姐,哥現在的手風琴越拉越好了。」

「好什麼呀,他現在頂多也就是個初級水平。」程好不屑道。

不過話雖這麼說,但她還挺佩服自家老公的。先天缺陷,音樂細胞實在貧乏的很,當年拍《小裁縫》的時候就一遍遍的練,如今功成名就,但他對待表演的態度卻始終沒變,這段時間無論是鋼琴還是手風琴都練的非常認真。不能說彈的好吧,但至少還像模像樣的。

「賀老師!」

張蒙朝正在和樂隊老師抽菸談笑的賀新喊了一聲,招呼他過來。

「導演,有什麼指示?」這貨胸前背著手風琴笑呵呵的跑過來。

「呃……」

張蒙靦腆的笑了笑,他也不善表達,只能用這種含蓄的態度來表達自己誠惶誠恐的心理。然後切入正題道:「賀老師,是這樣的,一會兒這場戲我跟書豪商量了一下,打算來個一鏡到底。」

「沒問題。」賀新略微沉吟道。

這場戲雖然人數很多,但主要是他和程好兩個人的表演,其他的演員樂隊就是演奏,然後靈堂里的人都是背對的鏡頭,要求都不高。

跟著,一旁的周舒豪又趕緊跟他解釋了一下拍攝的時候鏡頭的運用,最後還歉意道:「賀老師,主要就是因為橫移鏡頭加停頓特寫,對走位的要求很高……」

他的話音未落,賀新便點點頭道:「明白了,我把程好叫過來,咱們先練習一下走位,儘量走到萬無一失。」

周舒豪忙道:「謝謝賀老師,不過現在不急,我這邊先做一下調試,十分鐘後我們開始練習走位。」

「好!」

賀新搓著手跺腳道。

這兩天雖然下著雨沒有下雪,但早上的氣溫只有三四度,一開口就冒白氣,再加上下雨,實在陰冷的很,在外面站久了手冰腳冷的,著實凍的夠嗆。他這會兒正好回車上暖和一下。

「哥過來了。」

小助理看到賀新跑過來,趕緊把車門拉開,同時自己躲到後排。

賀新帶著一陣冷風上了車,讓敞著懷的程好不由打了個寒戰。

「哎呦,還是車上舒服。」

這貨舒服的往暖呼呼的座椅上一坐,費勁的拿下掛在胸前的手風琴。

「準備的怎麼樣了,什麼時候開拍啊?」程好問道。

「快了,不過拍攝方案臨時調整了一下,這場戲要來個一鏡到底的長鏡頭,對走位要求高了點,一會兒他們那邊準備好之後,咱倆要下去先練習一下走位。」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