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 跪舔國師(1/2)
「我不得不說一開始我是衝著這是一部音樂題材的電影才看的,後來發現不是,但這並不妨礙我被這部電影吸引了。荒誕的黑色幽默甚至有了超現實主義色彩,感染力十足的平移鏡頭,群戲歌舞都非常棒!高大的父親,永遠不存在卑微。我想說辛勤的手工技術工人們就是比那些喋喋不休的白領娘炮們可愛太多太多了!」
「哇喔,這不是中國版的《光豬六壯士》嘛!難得一見的中國電影!賀演的太好了!沒錯,我是他的影迷,我覺得這是他繼《藍宇》之後又一次偉大的表演。他能獲得影帝,對,一定能!」
「這是一部很有誠意的電影。我不想拿什麼工人階級,拿奇蹟這些說事兒。我只是想說這部片子打動我的地方,是感情。我已經用我最大的力量去挽留你,如果你還是要走,那我只能祝福你,說一聲我愛你!」
「用熱情、狂歡來描繪現實的殘酷、生活的顛簸。用更輕鬆、幽默的方式,講述一個逝去階層的悲憫情懷和失落。重要的是,生活還要繼續。」
「平實而又黑色的段子娓娓道出一個理想主義的父親,面臨家庭變故時重拾青春的時代變奏曲。遺憾的是,這個即傷感又溫暖的電影的結局有些粗糙;對音樂的過度依賴,在豐滿電影時代感的同時也相應弱化觀眾思考。」
同時上映的美國影片《格林伯格》同樣也是一部黑色喜劇,儘管這部片子有好萊塢大明星加持,首映前吸足了眼球,但是兩部影片同日首映之後無論是在媒體還是影迷中間的話題度,《鋼的琴》顯然完成了逆襲。
導演張蒙是個新人,媒體顯然對這張陌生面孔不感興趣,把採訪目標更多的聚焦到賀新的身上。
說實話,賀新對那些總是拐彎抹角把電影和敏感的政治話題聯繫起來總是很牴觸,十分反感這些西方人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和對中國的偏見。
當然面對內地媒體他還是很願意談談:「因為我從小就生活在這種環境中,本身就是這個群體中的一員,當然感同身受!」
「我這個人可能有些落伍,因為我接角色,首先要有邏輯性,必須要相信這個人物。陳桂林這個人物是讓我能夠信服的……並不說生活中就有這樣一個一模一樣的人物,可能是好幾個人身上的特質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
「影帝?我沒敢想,真的!如果這次是我第一次來電影節,我可能會懷揣這種想法,但是我已經來歐洲這麼多次了,說實話,難度太高了,我的心態早就已經很平和了。當然期盼還是一點的,但不會整天去想這個東西,更多的是希望我們這部電影能夠被觀眾認可,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十六日,晨。
雪後放晴,柏林冬天的陽光很奇妙,白色的冷光中又透著一圈橘色的暖暈,隔著玻璃窗照在床上,不濃烈亦不清淡,剛剛好可以讓你舒服的睡醒。
「唔……」
賀新輕哼了一聲,意識慢慢清明,腦袋發沉,還有些暈乎乎的,典型的宿醉綜合徵。看看身邊,雪白的床單壓起幾絲褶皺,程好已經不在身邊。
睡的太死了,連媳婦起床都不知道。他搖搖頭,強撐著坐起來,眯著眼睛往往窗外的陽光,拿起床頭柜上的表瞄了一眼,已經快上午十點了。
話說《鋼的琴》的放映場次只排了三場,這是一個標準的場次,比不過開幕電影《團圓》連映七場,更比不過大師羅曼.波蘭斯基頂級規格的八場。
但是眼瞅著連續三場爆滿之後,主辦方又緊急加映了三場,這才沒有讓排隊購票的影迷們往死里噴。
但最讓人興奮的還是老主顧MK2主動找上門來,總經理那塔納.卡密茲顯然要比以前經常打交道的扣扣索索的杜特龍大氣的多,直接開價兩百萬歐元買斷了《鋼的琴》在歐洲的發行版權,連帶著把這次拿來碰運氣的《萬箭穿心》也以五十萬歐元的價碼一起收了。
兩百萬歐元,再加上五十萬美元的北美版權,以及雜七雜八一些南美及非洲的版權加起來,《鋼的琴》光海外收益折合人民幣就超過2500萬,可謂盆滿缽滿,這還不算潛在的日本、韓國以及東南亞等市場。
昨天晚上,大夥在酒吧舉行了一場小型的慶功會,大家都玩的很嗨,啤酒、紅酒、威士忌這麼一混,賀新徹底斷片。
他晃了晃頭,正恍惚間,就聽趿拉趿拉的腳步聲,程好從外面的客廳走進來,笑道:「醒啦?趕緊起來,剛剛買回來的排骨粥,可香啦!」
他看看媳婦穿著整整齊齊的粗花呢的套裝,還化了妝,驚訝道:「你怎麼這麼早?」
「昨天參加活動的時候就跟閆昵姐約好了,去喝早茶了。」程好笑道。
「那也忒早點了!哦,紅雷哥來了沒?」他掀開被子,一邊穿衣服,一邊隨口問了一句。
國師一行前天晚上就到了,媒體早有報導。顏王、閆昵都來了,獨缺人氣最旺的小沈羊。不得不說小沈羊自從去年春晚一炮而紅之後,足足火了一整年。
儘管《三槍》在國內上映時的口碑很差,但是據說當地的華人和留學生對《三槍》依舊非常期待,就是為了看小沈羊,而小沈羊的缺席,讓大家都很失望。
「切,誰叫他呀!」程好哼了一聲道,她對顏王實在是沒有好感。
「那你昨天參加活動的時候見到他了沒有?」
程好撇嘴道:「見到了,人模狗樣的,居然還戴了副眼鏡,豬鼻子插蔥——裝象呢!」
賀新不由笑道:「你別老是這麼說人家,紅雷哥人還不錯。」
「他跟你當然是不錯,對別人你是沒瞧見他那副樣子,裝的喲,整天跟一老藝術家似的,我就特看不慣!」
得,看來自家媳婦跟顏王天生就是八字范沖。
今天下午《三槍》電影節首映,國師那邊鄭重其事的送來了請柬,讓賀新很是受寵若驚,自然要去捧場。
「哎,一會兒別忘了把我那身西裝燙一燙。」
「知道了,出來的時候叫你多帶幾身衣服就是不肯!」媳婦兒應了一聲的同時,又忍不住吐槽道。
其實男明星參加電影節最簡單了,一身黑色正裝可以從頭撐到尾。不象自家媳婦,每出席一次活動就得換一身禮服,帶了五六套都不夠,服裝師還特地聯繫歐洲這邊,又專門訂了幾套。
不得不說廣東人把粥做到了極致,各種花樣。媳婦買回來的排骨粥,粥稠鮮醇,排骨酥香,喝到胃裡暖烘烘的,整個人一下子就活過來了。
程好給自己沖泡了一杯咖啡,坐在旁邊陪著老公。
「哎,這次《鋼的琴》這麼受歡迎,你說我們有沒有機會獲獎?」
「這個得看評委怎麼選,但應該有機會,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拿個鮑爾獎!」這貨埋頭喝粥,頭也不抬道。
「才鮑爾獎呀,難道你就不想拿個影帝?」程好噘著嘴。
她來之前對柏林電影節的獎項是做過一番研究的,一般來說每屆電影節會頒出兩座金熊八座銀熊。
金熊授予最佳影片和最佳短片,象今年因為是六十年大慶,又增加了兩座終身成就榮譽金熊獎,早在電影節的開幕的第二天就已經提前公布了獲獎人選,分別是德國國寶級女演員漢娜.許古拉和德國著名編劇沃夫岡.柯爾海斯。
八座銀熊獎,除去最佳短片單元有一座評委會大獎的銀熊之外,其餘都集中在主競賽單元,分別評委會大獎、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男演員、最佳女演員、傑出藝術貢獻獎以及阿爾弗雷德.鮑爾獎。
傑出藝術貢獻獎相當於最佳攝影獎,而所謂阿爾弗雷德.鮑爾,是柏林電影節的創始人,獎項授予的對象是那些對電影藝術提供了開創性思維的影片。
聽起來好象很有逼格,其實就是一鼓勵獎。相當於其他電影節在評委會大獎之後再列一個評審團特別獎意思差不多。
聽到媳婦這話,賀新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半晌才苦笑道:「如果這次拿不到,以後我就不做夢了。」
程好一聽,忙安慰道:「別呀,你才多大呀,別著急,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一罐粥,算是早飯連同午飯一同打發了。下午兩點鐘,一襲黑色禮服打著小領結的賀新和媳婦以及倆拖油瓶張蒙、周舒豪一起準時來到電影宮。
國師到底是國師,《三槍》的首映安排電影宮最大的主會場,而且紅毯周圍早已是人山人海,影迷、記者,規模甚至都不亞於開幕式。
國師依舊是一身萬年不變的黑色中山裝,標誌性的平頭和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一亮相就引得影迷們的一陣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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