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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別苗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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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新從來不認為劉奮鬥是猥瑣的,如果是這樣,他就應該去逗一逗對他有好感的照相館小妹林苑。

相反他的骨子裡是清高的,在保安群體中他沉默寡言,他告訴林苑:不要好奇,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卻唯獨忘了告訴自己。

剛開始劉奮鬥是一個知道規矩的人,他知道不能窺視那些體面人的生活。他和千羽的第一次交易完全是為了錢,他不相信千羽能輕易地給他一千塊。

當他得到錢的時候,他開始有了憧憬,他說:順著這條江往下走就能到他的家鄉。

劉奮鬥開始不守規矩的時候是在花房的旁邊,千羽迎面走來,快速得握了一下他的手。他把這次接觸認作是了一種關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嚮往走進這些體面人的生活。他關注那個玻璃花房,享受著從那裡反射出來的陽光,撫摸著反射在牆面上的千羽的影子。

第二次就不光是為了錢了,千羽在電梯口提醒他,他不過只是一個保安。他被殘酷的拉回到現實,就算賺了再多錢他也不過是一個保安,只能是一個為體面人服務而無法融入他們生活的保安。於是他闖入千羽的家,假想自己是這個家的主人。

當千羽提出最後一個要求的時候,他跟千羽的交易變成了平等身份的交易。他不在乎千羽會給他多少錢,他只在乎在這個交易的過程中他和千羽的平等交換。

「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硃砂痣。」

作為張愛玲的鐵桿粉絲,張一百時常把這句掛在嘴邊。意思就是男人都是花心的,吃在碗裡的看在鍋里的,對待女人總是想得隴望蜀。

最近陷入小小感情旋渦的賀新也常常拿這句話來警醒自己。有時候他真的覺得自己象戲裡胡君飾演的鄭重,作為一名小職員在得到白玫瑰之後,卻依舊想著紅玫瑰。

以至於他現在每次在電話里聽到女朋友和風細雨般的聲音,總是有些膽戰心驚,生怕女朋友會洞察到他內心最深處的那些齷齪想法。

也許自家女朋友肯定不會象千羽那般歹毒,但不動聲色,老謀深算,他相信女朋友絕對有這個城府。

……

「我們換了個角度講了另外一個愛情故事:一個保安對一個貴婦的暗戀和痴情。這是一個從身份、地位、年齡、外貌等等,一切外在因素均無可比性和可能性的情感。

如果沒有妻子對丈夫偷情的報復,可以相信,劉奮鬥的戀情將無疾而終無人知曉。但是,另外的一段情給了這段情一個機會,使它得以萌芽、滋生和燃燒。

這是一段卑微、可憐和無望的感情,所有正常的能表達感情的手段:約會、送花、請客、吃飯等等,都用不上。劉奮鬥只能以飛蛾撲火之姿,參與到千羽的陰謀中,以勒索的方式去獲得每一個獨處的機會。

我個人特別喜歡,劉奮鬥闖進千羽的家要咖啡喝,在午後的陽光下,兩人獨處,靜靜地喝著咖啡,那種情緒的暖昧和錯位的恍惚,令人動容。

這場戲你們演的非常好。但今天這場戲是壓抑的感情將燃燒成欲望。小賀,你要注意,這是一個總的爆發,千萬別收著。

嘉玲姐,你呢先是本能的拒絕,然後是迎合,這其中有討好的意思,同時也有對丈夫背叛的報復心理……呃,當然,最後你們大家都失望了……」

開拍前,張一百正在給賀新和劉佳玲說戲。因為這是一場重頭戲,他把人物的心理分析的十分透徹、到位。

只是每次賀新聽到眼前這個禿頂、鬍子拉碴的黑胖子叫風姿綽的劉佳玲「嘉玲姐」時,他都忍不住想笑,誰又能想到看著長相好象都快五十出頭的張一百居然還比劉佳玲小一歲。

「嘉玲姐,你走的時候,要做出一副,這樣……」

張一百連說帶比劃的攏攏自己頭上沒幾根的頭髮,朝旁邊瞥了一眼,又道:「尤其注意眼神,要有那種失望,且極度的看不起,就是那種『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的意思……」

聽到這裡劉佳玲看了賀新一眼,不由嬌笑起來,同時點頭道:「知道了導演,我這邊沒問題。」

張一百也跟著呵呵乾笑了兩聲,繼而把目光投向賀新,期盼地問道:「小賀,你這邊也應該沒問題吧?」

「呃,試試吧,我想應該沒什麼問題。」賀新略微有些尷尬道。

這場戲是他和劉佳玲在戲裡一場最激烈的激&情戲,包括昨天剛剛拍完的那場兩人在閣樓里的曖昧互動的鋪墊的戲。這兩場戲張一百有意放到了最後。

演員麼,到底是要交流的。不交流,就沒有情感基礎,沒有情感基礎,演出來的東西就不牢靠。你讓倆陌生人一上來就拍吻戲或者激&情戲,還要你儂我儂的,即便某些演員可以做到,但那純屬技術層面,打動不了觀眾。

「那行,那你們先準備一下,十五分鐘後開拍。」

張一百丟下一句,背著手,邁著小短腿顛顛地離開了演員休息室。

別看張一百長相挺粗獷的,但作為張愛玲的擁躉,內心其實很細膩,也很悶燒。比如他安排了兩場胡君跟兩個女人的激&情戲,分別採用了上位和下位兩種方式。

情婦總是要比媳婦熱情些。

紅沙發前,妖艷的宋嘉在他身上放肆的扭動,然後踩著他的肩膀說:我要的多著呢!

而白床單上,名正言順的劉佳玲在他身下隱忍的微喘,然後靜默緩慢的給他講述玫瑰戰爭的乏味故事。

這兩場戲拍攝的時候,他不在現場,和蔣琴琴一起出去浪了。而之後看了初剪的回放,不禁嘆為觀止,沒有任何淫邪的意思,無論從技術角度還是戲的感情方面,拍的太漂亮了。

「阿新,要不然我們先排練一下?」

劉佳玲似乎特別願意看到賀新害羞侷促的一面,就跟昨天拍兩人在閣樓上曖昧互動的那場戲一樣,居然還時不時地挑逗他一下。

象她這種老吃老做的老阿姨,對待二十五歲的賀新,更多的是抱著好玩、開玩笑的心態。

賀新可經不起她的挑逗,慌忙站起來擺手道:「還是別了,我得先做一下準備,希望這場戲能夠一遍過。」

說實話,拍這種戲,作為男演員,尤其是象他這種憋了好久無處發泄,血氣方剛的小伙子來說,一旦過於投入,有時候難免會出現一些生理反應,真的會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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