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女人需要時光的沉澱才會更加美麗(2/2)
說著,杜培紅勉強朝房子兵擠出一絲笑意,道:「你還是安心等我消息吧,你畢竟現在還是這個組的主要演員,只要我認慫了,想必他們也會給你足夠的面子,這件事就等沒有發生過。」
杜培紅總算是拿出了他作為經紀人的擔當,而房子兵則一臉感動地看著他,終於鄭重其事道:「杜哥,你放心,你今天丟到的面子,總有一天我會幫你再掙回來。」
「好,我等著這一天。」
……
「好的,我知道了,這事我還要跟導演商量一下……對,你等我電話吧……嗯,再見!」
掛掉電話的一剎那,之前一直不苟言笑,甚至有些傲慢地在講電話的劉晶這一刻終於沒有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坐在對面扒著盒飯的呂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跟我商量什麼?」
劉晶忍著笑意朝呂悅擺擺手道:「你先讓我高興一會兒,回頭再跟你講。」
這些天他也確實被杜培紅折騰的夠嗆,四十多歲的人難得跟個小青年一樣肆意放縱的手舞足蹈起來。
直到呂悅把盒飯吃完,習慣性的點上一根煙之後,劉晶才笑著道:「沒事了,房子兵的病好了,可以拍戲了。」
呂悅原本卜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的動容,道:「那還跟我商量什麼,你讓他直接過來不就完了。」
不管怎麼說,當初他選中房子兵出演袁定國這個角色,就是因為房子兵合適這個人物。
「今天您就要拍他的戲?」
呂悅叼著煙想了想道:「今天肯定拍不了,可能要安排在明天。」
因為老范寨離縣城比較遠,加之路不好走,劇組這兩天就住在這邊。
劉晶一聽,頓時樂了,道:「那不急,等晚上我再通知他們。」
這次劉晶總算是揚眉吐氣了,自然不會放過再讓對方提心弔膽半天的機會。
賀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此時的他頭上戴著一個夾雜著不少灰白髮絲的發套,原本光潔的額頭上畫出了兩道皺紋,眼部的妝刻意畫的有點黑,下面勾勒出兩道明顯的淚溝紋。
再配上身上那件立領的中式月白襯衫,原本一個風華正茂的小伙子,現在一下子變成了一個五十多歲,歷經歲月滄桑的老年人。
可能是對自己依舊挺拔的身體不太滿意,只見他的肩膀忽的往下一收,脖子稍稍前伸,整個上半身頓時矮了幾分,連帶著筆直的後背一下子變得有些佝僂,老態畢顯,整個人的形象一下子變得鮮活,而不是方才僅僅是臉上呆板的妝容。
「嗯?」
畫風轉變的太快,讓一旁的化妝師看的有些蒙。他有些搞不明白,為什麼僅僅一個身體的變化,會讓坐在椅子上那個人的氣質完全改變,甚至比自己剛剛化好妝起到的作用還要鮮明。
老范寨最著名的恐怕就是橫跨在南溪河上的那座老范寨大橋。這是一座僅次於位於河口的中越鐵路大橋外,在這條具有百年歷史的穿梭在群山峻岭中的滇越鐵路上的第二大鐵路橋樑。
整座橋採用雙軌,一側留出一條寬不到一米,僅供行人的便道。上午,賀新已經和舒琪拍了一場在橋上的戲。他送舒琪過橋,在表白未果的情況下,拉著一位送三個麻風病人過橋的僧人,請他看一看兩人是否有緣,和尚留下一句高深難懂的話語:「有緣是緣,無緣也是緣;有情是情,無情也是情。」
而下午要拍是幾十年後,當葉星雨把袁定國的骨灰帶回曾經的知青農場,當她再次站在那座曾經走過無數次的鐵路大橋時,早已是年過半百,橋下的南溪河渾濁不堪,無意間一回頭,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大橋的盡頭,葉星雨一下子認出了他。
賀新保持著身體這個姿勢,走路的時候,腳步比往常刻意的稍微提高一點,當他有些拖沓的走出房間的時候,隔壁化好妝的舒琪正巧也走出來,兩人對視,驚訝的同時,不由都笑了起來。
舒琪是笑他的老態,而賀新仿佛又看到了上輩子印象中的那個舒琪。果然女人是需要時光的沉澱才會更加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