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章 親自接貨(1/2)
相比於對面鮮血淋淋的屍體而言,毛笠英壽現在的心裡更是千瘡百孔,他很明白剛才自己的行為確實有些急躁了,這才導致了自己輕信這個被捕的傢伙能夠吐口,結果中了人家的計策。眼睜睜地看著三個抓來的軍統人員,轉眼間之間就已經死了兩個,他的手裡僅僅剩下一個並不能夠確定的籌碼。
若是剩下的最後一個人也如同前兩個一樣寧死不屈的話,北白川宮永玖王送給自己的這份大禮就僅僅剩下那兩部電台了。和這些人嘴裡的情報相比,兩部電台卻又顯得不值一提。
毛笠英壽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從耳朵上傷口傳來的疼痛,讓他的思維越發的清醒起來。片刻之後,他走出了這間刑訊室,吩咐他的手下去幫他找一個人過來。而他自己則站在另一個刑訊室的門口,通過鐵門上的小窗口觀察他僅剩下的最後一個籌碼。
這個人穿著一身灰色的常袍,此時身上已經是血污不堪了,在毛笠英壽回來之前,他的手下已經對這個人用過刑了,只不過他的手下都很清楚這個人身份十分重要,所以在下手的時候都留了一些情面。
那個人的頭髮有些長,從額頭上垂下來的髮絲將他的眼睛幾乎全部都蓋住了。毛笠英壽驀然發現那個人隱藏在頭髮後面的眼睛,似乎也在朝著他站立的方向看來,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毛笠英壽看到了那人臉上輕蔑的笑意。
看來這個人也並不好對付,毛笠英壽推開鐵門,緩緩的走了進去,兩名手下垂手站立,其中一個手下說道:「他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這一切都在毛笠英壽意料之中,剛才那個人的表現來看,這個人肯定比之前那兩個更加的難對付,但也恰恰說明,這個人的身份要高於死去的那兩個人,自然他腦袋裡的情報也要多得多。
「這位朋友!」毛笠英壽並不知道被捕的這個人的姓名,用朋友來稱呼可以拉近二人之間的距離,「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想必應該很清楚吧,如果你不知道的話,我再重複一遍,這裡是特高課,我是課長毛笠英壽,敢問閣下怎麼稱呼?」
毛笠英壽的漢語說得很好,這也是作為一名情報工作者的基本功。
那個人抬眸看了看毛笠英壽,臉上絲毫沒有任何的表情,甚至有些麻木。
毛笠英壽看在眼裡,知道他肯定是個難纏的角色,軍統的人都進行過反審訊的訓練,一般的刑訊逼供很難撬開他們的嘴巴,而且甚至可能會適得其反,之前死的那兩個就是很好的例子。
「你不願意說也沒有關係,我就暫時稱呼你為朋友,這樣也不會妨礙我們之間的交流。」毛笠英壽臉上帶著笑容說道,多年的情報工作讓他能夠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在這張滿是笑容的臉下卻隱藏了太多的陰謀詭計,「今天能夠在這裡見到你,我很高興。說實話,儘管我們各為其主,但是說起來也是同行,你們軍統最近在張垣搞出的一系列行動讓我十分的欽佩,甚至還襲擊了我們的特高課。」
毛笠英壽一邊說話,一邊仔細地觀察著那個人的表情,在說道偷襲特高課的時候,明顯地方發現了那個人嘴巴抿緊、下巴上揚,毛笠也英壽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微表情的含義,這是表示自豪,也就是說坐實了這個人的軍統的身份,而且很可能這個人也參與了針對張垣駐軍的一系列偷襲和破壞行動。
「軍統之前一直都是謹小慎微的,但是最近你們的出鏡率可是挺高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一定是得到了上峰的命令,而且這個命令的下達很可能並不是出於你們上峰的初衷。」
不得不說,毛笠英壽的洞察能力還是很強的,軍統最近的行動完全是一反常態的,所以他猜測因為特高課給張垣城內的地下黨造成了極大的破壞,因此軍統也感到了危機,他們便出動出擊了,當然了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是軍統也在千方百計地拉攏常凌風和獨立團,這是在常凌風示好。
毛笠英壽絲毫不敢這些話那個人聽沒聽進去,他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朋友,你們中國有句話叫作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你已經落到了我們的手裡,應該好好地思考一下你的未來了。」毛笠英壽走到了那個人的跟前,圍著他轉了兩圈,「我知道,你們有你們的紀律,我也相信你一定會想著捍衛自己的信仰和主義,但是信仰和主義都是虛偽縹緲的,只有活著才是真的,人都死了,還談什麼信仰和主義?你說呢?」
「呸!」那人狠狠地吐了一口夾雜著血水的痰,毛笠英壽反應很快,一閃身躲了過去。那人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耳朵上的傷應該是我兄弟的手筆吧,哈哈哈……我的兄弟們沒有一個孬種!「
笑聲在陰暗潮濕逼仄的刑訊房裡顯得格外的瘮人,毛笠英壽不由地在胸腔中升起了一團怒火,只是被他極力地壓制著,這才沒有爆發出來,這個人是想用言語激怒他,以求速死,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毛笠英壽緩緩地走到了這個人的前方,跟他保持足夠的安全距離,說道:「每個人都會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誰都一樣。你也會!」
「哈哈哈……」那人仰天長笑起來,「老子自從幹了這個行當,就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了,還能怕了你們這幫狗曰的小鬼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要是老子眉頭皺一下,就是婊子養的。」
「話先不要說的太早,一切還有變數!」毛笠英壽淡淡地說道。他知道這個人自然是不好對付的,也沒有想著三言兩語或者是大刑就能讓他開口,毛笠英壽在等一個人,如果這個人來了,事情很有可能就會出現轉機。
大約一袋煙的工夫,刑訊房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毛笠英壽擺擺手,一個手下便去開門,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皮衣、戴著黑色禮帽的人走了進來,他的帽檐很低,以至於根本看不見他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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