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討伐隊（1/2）

駐蒙兵團司令部會議室，除了石本寅三和坂本吉太郎對面而坐之外，還有當地駐軍以及特高課的頭頭腦腦們，與以往開會時的氣氛不同，今天沒有一個人大聲說話，甚至連竊竊私語的都沒有。每個人都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心裡在想著什麼。對著會議桌正中的一把寬大的椅子仍然空著，他的主人還沒有來。

石本寅三儘管看起來波瀾不驚，但是他的內心卻很忐忑，因為一會不知道要承接蓮沼蕃司令官怎樣的怒火。坂本吉太郎的心情也不好，獨立混成第2旅團剛剛慘遭大敗，蓮沼蕃司令官正在氣頭之上，偏偏在這個時候自己管轄的勞工訓練所又出了這樣的事情，這簡直就是火上澆油，所以，一會蓮沼蕃司令官對自己的責罰恐怕不會比石本寅三輕些。

特高課課長毛笠英壽目光一直停留在手中的鋼筆上，這支鋼筆在他的手指中靈活地翻轉，看得讓人眼花繚亂。坐在他一旁的是騎兵第八師師長禿子，此時正被毛笠英壽匪夷所思的轉筆技巧深深吸引，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支上下翻飛的鋼筆。毛笠英壽的目光雖然在自己手中的鋼筆上，但是還是感覺到了有人在注視著他，陰冷地目光掃過禿子，讓禿子感覺到不寒而慄，禿子對著毛笠英壽點點頭，尷尬地一笑，趕忙將目光轉向了別處。

時間在漫長枯燥的等待中度過。

牆上的時鐘指針剛剛指到八點鐘，便聽到門口衛兵高聲喊道：「司令官閣下到！」眾人連忙將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門口。片刻之後，門口的陽光突然被遮住了，緊接著人影一閃，蓮沼蕃不太高大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眾人連忙起來站直，整個會議室里鴉雀無聲，靜的仿佛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

蓮沼蕃走到主座前，目光左右掃過眾人，雙手虛壓道：「諸君，都請坐吧。」聲音竟是透著渾濁的沙啞，看得出來司令官閣下也並沒有休息好。

石本寅三和坂本吉太郎等人連忙頓首致謝，虛坐在座位上。

蓮沼蕃緩緩坐下，道：「諸君想必都已經知道了今天會議的議題了吧，這是7天之內我們駐蒙兵團針對一個小小的獨立連所開的第二次軍事會議了。不知道你們是作何感想，反正我的臉上是掛不住了。」說到這裡，蓮沼蕃目光環視眾人，每個人都深深地把頭低下，根本不敢與蓮沼蕃進行對視，這裡面尤其以石本寅三和坂本吉太郎頭低得最多，他們的部隊在和獨立連的交戰中屢屢失敗，這兩個人無疑成了這次會議的焦點。另外，還有一個人就是騎兵第八師的師長禿子，他是今天參加會議中唯一的一個中國人，所以在眾多的日本人面前，他還是略有一些尷尬的，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了日本人。

蓮沼蕃繼續說道：「就在前天夜裡獨立混成第2旅團一個步兵大隊幾乎被獨立連在斧頭山一帶全殲，這簡直就是我們駐蒙兵團的恥辱。」

石本寅三連忙站起身來重重頓首：「哈依！」

蓮沼蕃不再說話，冰冷的目光掃在石本寅三的臉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老實說，蓮沼蕃對石本寅三之前這個參謀長還是比較滿意的，石本寅三不僅有著紮實的軍事理論素養，而且為人十分小心謹慎，在諸多方面給予了自己很多的助力，這也讓他這個駐蒙兵團的司令官輕鬆了不少。蓮沼蕃很清楚石本寅三早就想到部隊去任軍事主官，為了這事石本寅三曾經拐彎抹角提過幾次，不過都被自己否決了，誰都希望手下的人用著順手，他蓮沼蕃也不例外。不過，蓮沼蕃倒不是一點也沒替石本寅三考慮，他即將到天皇陛下的身邊赴任，到時候自己的影響力和話語權肯定會比現在大不少，那時再從中斡旋替石本寅三謀個旅團長的位置，想來也並非難事。

但是，石本寅三似乎是太心急了一些，這邊常岡寛治剛剛出事，就開始活動找人了，這讓蓮沼蕃心裡十分的不爽，甚至連帶著以前石本寅三在他心中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良好形象也蕩然無存了。

現在好了，沒有那金剛鑽，非要攬這個瓷器活，幾乎一個步兵大隊都賠進去了，看你以後怎麼收場。

說白了，人都是自私的動物，順著自己的時候怎麼都好，一旦忤逆了自己，瞬間便是另一副面孔。蓮沼蕃現在就是要藉機狠狠地敲打石本寅三一下，他要讓石本寅三知道，別看你上躥下跳找關係爬上旅團長的位置，但是沒有我你石本寅三什麼都不是，我隨時可以讓你從這個位置上滾下來。

「卑職甘願接受一切懲罰。」石本寅三道。

「懲罰？你以為懲罰你這件事情就等於沒發生過嗎，你以為懲罰你我們500多名皇軍士兵就可以死而復生嗎？」蓮沼蕃一句比一句嚴厲，一句比一句冰冷，即便是坐在一旁事不關己的禿子也感到不寒而慄。

「哈依！卑職自知無論怎樣懲罰都不足以彌補這次失敗帶來的損失，但是還請司令官閣下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卑職願意立下軍令狀，若是消滅不了常凌風的獨立連，甘願接受司令官對卑職的任何處罰。」石本寅三說的很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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