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Peter的故事(2/2)
他先給名字排在第一的Alisa打電話。
結果是個空號。
第二個有人接,是個男人的聲音,對他並不客氣,直接警告Peter會在給他工作機會,別打電話了。
他氣得直接手往下一放,卻不想這一次倒著的木刺卻直接插進他的手臂。這諾大的影廳響起慘叫連連,狹小的棺材裡也並沒有任何人回應。
奧利溫還能捏了捏自己的腿,Peter只能忍住,因為他現在只能有一隻手動作。
...
男人於是繼續挨個給電話里的人打電話,一個個名字他都如此陌生,但共同點都是他們都沒有相信Peter。
幾個鏡頭越來越短,節奏越來越快,他的神情也越來越焦急。而對面卻都要麼不信,嘲諷,說我很忙,總之各種拒絕。
語氣里,似乎都認為他在玩笑:
你都打電話過來找我了,調理如此清晰,還不知道報警電話?
鏡頭越切越快,直到手機再次「叮咚」一聲,原來手機電量已經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了,而時間已經過去許久了。
這讓現場的三人不由得有些憤怒:
面對一個生命發出的求救,居然如此漠視?
此時Peter已經漸漸回想起他到大學期間的記憶了。畫面是第一視角,但從周圍的人的態度看得出他比較活潑,有領導力。
他也有些貪財之類,但不該如此。
...
發展到這,故事似乎終於補全。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是要反思的時候,劇情來了一個大逆轉。因為在再次播出電話之後,這一次遇到了他的同事。
Jone是影片中第一個相信Peter的人。
然而,他卻是直接拒絕了男人的求助,並且用了三分鐘的時間大開嘲諷,說當時開除他之後他有多難受,直到Peter自己忍不住掛斷電話。
且頭疼欲裂。
最近的一段記憶終於想起來了。
他工作了,他沉迷於金錢,他被上司交代之後,就用手段開除員工不賠錢,上司則給他提拔。於是慢慢上升,終於是變成了上司手裡的一把好刀子
直到最後的畫面...
他眼前擺著一封被辭退的文件。
對面的,是另一個年輕,但比他面向更為狠辣的新人。對方得意地看著他,一如他當時得意地看著被自己辭退的那些人。
...
畫面一轉,黑暗中的Peter默默流淚,哽咽著懺悔。
祈禱上帝原諒。
其實這一段林浩是很猶豫的,但是他還是同意修改並認真演了。然後就發現果然作為華裔的溫子仁還是了解外國的人文的,當Peter真誠悔過祈禱的時候,他能感覺到旁邊的氣氛好了很多。
可能這就是西方宗教文化吧。
就跟國外電影有人覺得沒救的時候會自殺,國內的人是很難理解地——而且這種經常伴隨著幾秒鐘之後,就有人來營救了這種情節,就更難理解了。
但總之隨著Peter母親打來電話和電話突然沒信號的時候,他還聽見了幾聲驚呼。顯然,已經有不少人至少沒那麼希望Peter死了。
在電影開始一個小時一十分鐘的時候,他也終於想起了最近幾天的記憶,所有記憶復原。新的故事再次出現,把這一切串聯起來。
成長經歷,同學,工作夥伴,下屬,還有那個被開除的女兒的父親...
就在一切清楚的時候,畫面突然一亮。
...
夕陽下,鏡頭拉到在公路上行駛的的旅遊大巴上。
空蕩蕩的車上只有三個人,一個黑人女性敬茶,一個亞裔的母親,和一個開著車沉默不語的白人司機。
接下來的故事就是沒有那些陰暗的事情了。上升到了兩個家庭的救贖:隨著緩緩升高的鏡頭,男人的咳嗽,似有若無的鳴笛聲...
畫面最後變成了遠景,一個空鏡,仿佛所有東西都變得渺小。又或許,帶著悠長的思考。
「真遺憾,要是換個結尾會更好。」
奧利溫輕聲道。
里昂緩緩點頭,也鬆開了抓著的扶手:「我覺得這個結尾很好,生活是希望。」
「是,編劇已經算很不錯的了。我喜歡,完全就是我沒見過的,他下次有電影...誒,編劇叫什麼來著?」
「好像就是...男主演。」
里昂轉頭,燈光也在這時候亮起:「克萊文,是他寫的吧?你在做什麼?」
克萊文手指飛快:「是他寫的,至於我在做什麼...我現在有足夠的信心,把它推薦給我所有的朋友了。」
「...確實很棒。」
「看到了麼?我就說我哥哥的眼光不錯,你應該多聽聽他的電台節目...」
「哇哦,今天天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