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防禦?(1/2)
夏末,匆匆回到鄱陽的李笠,依舊忙碌,既忙公事,也忙私事。
公事自不必說,私事則不少。
趙孟娘前不久生下一子,所以,李笠如今有一嫡一庶兩個兒子,是為『雙保險』。
但兩個兒子誕生時,他都不在當娘的身邊,要麼是在忙公務,要麼是在砍人的路上。
上午,郡齋,李笠正與張鋌交談,他手中拿著一顆沉甸甸的銅礦石,仔細端詳,張鋌道賀:「恭喜君侯,銅礦試采成功。」
李笠將銅礦石放到案上:「你覺得,這份大禮,何時向陛下呈現比較好?」
「在下以為,時機未到。」
張鋌自稱「在下」而不是「下官」,是因為和李笠的實際關係並非上下級,李笠問:「此話怎講?」
「君侯如今二十有四,卻屢立大功,如同一把新打造的刀,鋒利無比,但用多了,極易崩裂。」
「若陛下有意栽培君侯,為長遠計,恐怕接下來,要收刀入鞘一段時間了。」
張鋌說著說著,拿起那銅礦石:「此時獻禮,君侯能落得什麼好?」
「為天子解燃眉之急,是臣子本分,我獻如此大禮,落不得好麼?」
李笠明知故問,張鋌笑道:「君侯並非皇子,如此孝心,不過是便宜他人罷了。」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李笠笑罵起來,如今隔牆無耳,所以,兩人交談起來有些肆無忌憚。
張鋌說得沒錯,若一個巨大銅礦出現在樂安,那麼皇帝必然以皇子坐鎮鄱陽,將這財源緊握在手中。
如此一來,辛辛苦苦勘探了數年、把礦脈初步摸清楚的李笠,獻禮後了不起得些賞賜,實惠是沒有的。
那怎麼行?
雖然要大規模開採樂安的大銅礦,必然無法瞞過朝廷,但實際操作起來,李笠作為種樹人,就該享受果實,而不是被人晾在一邊。
既然時機不成熟,李笠就不多說,他畢竟太年輕,又不是宗室貴胄,現在就已不停立功,一直保持下去的話,十幾年恐怕後賞無可賞。
三年時間過去,李笠憑藉戰功,仕途進步,由三年前的輕車將軍(軍號二十四班),累進為現在的鎮兵將軍(軍號二十七班)。
加官由通知散騎常侍(班秩十一班),升為散騎常侍(班秩十二班)。
食邑由二千戶,增加為三千戶。
禁軍官職,由游騎將軍(班秩十班),升為左游擊將軍(班秩十一班),按說要宿衛皇宮,不過李笠從襄陽回來後,在鄱陽內史任上,無法入京宿衛。
所以只是掛職而已。
兼任的少府丞已經卸去,因為鄱陽新平、樂安的局面已經打開,不需要他為此費心。
現在的李笠,要是繼續立大功,恐怕十幾年後,就得明哲保身,告病還鄉,做一個沉迷於酒色的富家郎君。
這是張鋌的擔憂,李笠當然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被『收刀入鞘』是理所當然。
但他可不甘心,自己可以不那麼搶風頭,但不代表他不能做事,因為自己即便不想『進步』,夥伴們卻需要『進步』。
「現在,朝廷丟了益、梁,卻得了沔北,淮南也穩住了,接下來只要守,就能過上太平日子。」
李笠挑起話題,要想辦法『拉項目』:「以你所見,要破局,該從哪裡下手?」
「要麼蜀地,要麼淮北。」張鋌回答,「也就是說,恢復太清元年,國家版圖,當然,沔北是新增。」
「然而朝廷力有未逮,我看,能頂住魏國攻勢,守住沔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君侯想要說服陛下採取攻勢,可不容易。」
李笠繼續說:「我有個想法,你琢磨琢磨,看可行與否。」
。。。。。。
午後,私第,前來做客的李笠,見梁森一臉縱慾過度的樣子,想笑,還是忍住了。
新婚燕爾,乾柴烈火,就是這樣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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