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是你?(2/2)
太后看著這個泣不成聲、瑟瑟發抖的內侍,眼皮跳了跳,看著食案上放著的那碗羹,只覺頭疼得厲害。
方才,臨近午時,兒子用膳,其中有最喜歡吃的甜羹。
按規矩,天子用膳,其飲食至少要試兩次毒,第一次,是飲食剛做好時,由庖廚試一次。
第二次,是天子用膳前,由內侍試一次。
今天也不列外,而內侍們(包括黃利)試過膳食後,等了一段時間,並無不妥,所以,包括甜羹在內的糕點、飲食沒問題。
這時,南郡王匆匆而來,聲稱有人投毒。
此事非同小可,太后趕緊讓人牽來幾條狗,再試。
結果吃了些許甜羹的一條狗,口吐白沫死了。
那狗的死狀,深深的刺激了太后,氣得她發抖,全身冒冷汗、手腳冰涼。
因為若不是南郡王及時制止,那麼口吐白沫、面色發黑、抽搐倒地的,就是她的寶貝兒子。
有人投毒,意圖弒君!!
此事非同小可,太后立刻讓人捉拿兇手,而南郡王也卻突然襲擊王利,並將其嘴堵住。
隨後,南郡王將其中原委一一道來,說之前已經注意到王利不妥。
王利求死不得,很快便招供:是鄱陽王蕭范,指使他在御膳投毒,要毒殺天子。
今日,蕭范同其他輔政大臣一般,在宮內處理政務,於是,心中震驚的太后,在南郡王的建議下,先找藉口把其他輔政大臣找來。
把投毒一事說明,並讓王利告知幕後主使為誰,與此同時,立刻關閉宮門、台城各門,調動禁軍,把鄱陽王府圍住...
「太后明鑑,微臣冤枉!」
蕭范朗聲說道,看著指認他的王利,面不改色:「微臣不認識此人,也沒擄走其侄,更不可能以此要挾,要挾他辦什麼事。」
「這是有人栽贓陷害,針對輔政大臣,圖謀不軌!微臣冤枉!」
南郡王蕭大連見蕭范狡辯,心中冷笑。
他有一些證據,能夠判斷去年元宵燈會事變,其實是鄱陽王這邊搞的鬼,奈何證據不是很充分,無法直接定罪。
所以,他只能等,等鄱陽王這狼心狗肺之徒露出破綻。
結果,還真給他等到了。
今日,他之所以能及時出現,讓侄兒避免了中毒身亡的悲慘下場,當然是事前聽到了風聲,所以才當機立斷。
使得鄱陽王毒殺小皇帝的陰謀未能得逞。
現在,人證有了,那半碗毒羹也在,他就不信蕭范還有什麼說辭,能夠洗脫嫌疑。
蕭大連看著蕭范,兩眼冒火,心中大喊:這可是弒君大罪,你完了,你全家都完了!
太后看著蕭范,心中卻有些驚疑不定。
南郡王在宮中有眼線,此舉犯禁,但不是重點,重點是有人投毒弒君這件事。
如果蕭范是主謀,她無論如何都要讓對方罪有應得。
可萬一蕭范是冤枉的,是有人栽贓陷害,那麼,真兇是誰?
是誰,要通過陷害鄱陽王以漁翁得利?對方僅僅是為了對付鄱陽王麼?
這個人,居然能在御膳里下毒,現在是用於陷害鄱陽王,那下次呢?
一日三餐,我兒子還要不要吃喝了?
一想到有人暗中潛伏在宮裡,時刻都有可能投毒,讓她母子死於非命,太后心中驚恐,卻不能表露出來。
她強做鎮靜,問蕭范:「鄱陽王,如今王利的指認,你說是陷害,那麼,可有證明清白的人證、物證?」
蕭范朗聲回答:「微臣並未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所以,王利的指控,純屬污衊,微臣是清白的....」
蒼白無力的辯解,在場大臣聽了,心情變得複雜起來:若鄱陽王真的是幕後主使,那麼,對鄱陽王一系的『清理』,在所難免。
鄱陽王有那麼多弟弟,那麼多兒子,多少人會牽扯其中?
還會涉及多少文武官員?畢竟鄱陽王的門生故吏可不少。
萬一這些人狗急跳牆,朝廷要如何應對?
王褒看著姻親蕭范,心跳加速:是你?千萬別是你啊!你若真的犯下如此大罪,誰都保不住你全家!
太后聽得蕭范如此無力的辯解,嘴角乾澀,手微微發抖,即將做出不得不做出的決定。
這時,蕭范又說:「事發突然,微臣急切間,無法找出人證、物證來證明清白,不過...」
他看向王利:「微臣,有幾句話,要問此奸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