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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勾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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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氏年輕貌美,按後世的話來說就是白富美,看中了樣貌英俊、身材高大的窮小子高歡。

高歡得了這個從天而降的姻緣,境遇有了極大改變,有了老丈人的錢袋子打底,便不斷結交邊地豪傑。

後來,六鎮之亂爆發,高歡和親朋好友們,不可避免地捲入亂世旋渦,最後脫穎而出,成了把持朝政的權臣。

昔日的狐朋狗友,也都身居要職,自稱為晉朝南陽王司馬模八世孫的司馬子如,便是其一。

某日,高歡外出歸來,得府里婢女告狀,說世子高澄,與高歡寵妾鄭氏私通,並有另外婢女作證。

鄭氏出身滎陽鄭氏,為世家女郎,容貌出眾,原為王妃,後守寡,然後成了高歡的戰利品,極受寵愛。

高歡得知此寵妾被兒子染指,氣得七竅生煙,把年方十五的高澄打了一百棍,連帶把黃臉婆婁氏也恨上,連面都不見。

高歡和另一個寵妾爾朱娥英(曾經是皇后)有一子高浟,便想廢了高澄,讓高浟當世子。

高澄走投無路,找到「世叔」司馬子如救火。

司馬子如很快就搞定了老夥計,理由則很奇葩:我兒子消難,也睡過我的小妾,多大點事嘛!

又提起婁氏當年與高歡患難與共的舊事,提醒高歡,婁氏娘家人如今也是左臂右膀。

而且高澄這小子能力極強,將來繼承家業,絕對是不二人選,何必為一個小妾鬧成這樣。

高歡也過了氣頭,把告狀的婢女「處理」掉,一家人繼續好好過日子。

依舊寵愛鄭氏。

李笠聽到這裡,真是對高家的價值觀刮目相看,不過事情的重點不在於此,而是司馬子如那睡過自己父親小妾的兒子,司馬消難。

因為前不久,司馬子如在北豫州(治虎牢)刺史任上叛逃,逃入梁國豫州(治懸瓠),現在,人已經到了建康。

司馬子如作為勛貴之子、齊國駙馬,居然叛逃,其中必有緣故。

具體緣故,李笠不清楚,因為公文里只說了結果,不可能說原因。

所以李笠把祖珽從單父叫來,讓對方好好介紹一下司馬消難其人,看看司馬消難叛逃一事,到底意味著什麼。

「毫無疑問,司馬消難得罪了齊帝,不得不出逃。」這是祖珽的判斷,不過他離開齊國已有一年多,不清楚最近發生了什麼。

「下官以為,一定是齊帝剷除異己,司馬消難受了牽連。」

說完,祖珽問:「君侯,是否朝廷要因此有所動作?」

事關機密,不過李笠不打算瞞,因為也瞞不了多久:「沒錯,朝廷準備出兵北伐,第一個目標,是齊國的北豫州。」

「虎牢?這可是洛陽東面門戶...」祖珽喃喃著,片刻,瞪大眼睛:「莫非,周軍出潼關取洛陽,官軍取虎牢以東...河南之地?」

「君侯的徐州軍,此次是做偏師,給人打下手?」

「主攻,莫非是沔北的王僧辯,亦或是淮西的...陳霸先?」

「對,我給人打下手。」李笠點點頭,對祖珽的戰略判斷能力很滿意。

不愧為高歡、高澄父子接連任用的才子,雖然品行惡劣。

「相王已經跟我打了招呼,公文前幾日送到,讓我做好準備,協助朝廷北伐軍,收復河南。」

李笠所稱「相王」,指的是輔政藩王蕭繹,蕭繹雖然不是尚書令,卻錄尚書事,就是宰相級別宰輔,而擔任宰相的藩王,又稱「相王」。

坐鎮沔北的王僧辯,給蕭繹當了多年僚佐,算是故吏。

如今蕭繹再次錄尚書事,想要開疆擴土積累政績,自然要讓手頭上最能打的大將王僧辯衝鋒在前。

而周國之前已經和梁國握手言和,前不久周國遣使到建康,告知梁國定於今年春末,進攻洛陽。

所以,這次是梁、周兩國聯合行動,共擊齊國,各取所需。

至於李笠,因為鄱陽王死了,朝中無人,自然就靠邊站,給紅花當綠葉。

不,綠葉是陳霸先的豫州軍來當,打助攻。

李笠的徐州軍負責望風,進攻濮陽,構成渡河進攻鄴城的態勢。

以此迫使齊軍分兵隔河對峙,無法全力支援河南。

也就是說,李笠變成了用來勾兌的烈酒,勾兌出的酒,貼別家的牌子,被別人拿去換錢(軍功)。

祖珽聽到這裡,明白李笠叫自己回來的原因了,而不是僅僅打聽司馬消難其人其事。

他面色凝重:「君侯,下官得先問一些事情,才好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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