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秋後算帳(2/2)
剛剛吞下一粒葡萄的李二坐起身子錘了錘胸口,這一幕可嚇壞了韋妃,當即便要下跪認錯,可出奇的是李二沒有發怒,反而笑道。
「還是你撥的葡萄甘甜,都不用朕在去咀嚼了。」
一句話讓韋妃有些回不過神兒來,身後的陰妃卻是閉上了眼睛,往日伺候陛下吃水果是她的一人的事,站在這裡的應該是那個前朝欲孽。
可今日一切都變了,她不知為何。
李二坐直了身子,望著遠處的湖水淡淡道。
「讓朕主持公道?他孫子綁了朕封賞的縣主,朕沒找他算帳就不錯了,還有臉來找朕,如今啊!有些事情朕不方便去做,就讓魏玖這個孽障慢慢下棋吧,朕是想通了,他如何折騰這些棋子,棋盤最終還是朕的,他啊!朕的知命侯,就是欠教訓了一點,多大點屁事兒,還跑了!等他回來的,朕在賞賜他那女人曲卿玄一個誥命婦人,黑寡婦黑寡婦的,怪難聽的。」
長孫無奈搖頭苦笑,李二這一會一個想法性子她也是習慣了,正繼續開口時,李二再次開口。
「都說龍生九子,子子不同,朕當初不信,都是朕的兒子,怎能不同,但是現在懂了,兒隨母啊,看那個跑回封地的逆子,像極了你這倔強的性子。」
話說時用腿敲了敲楊妃的雙腿,此時楊妃被嚇得滿臉汗水,差點就要跪地提李恪抗下罪名了,可李二又道。
「但這逆子更像朕,長安還有那個晚輩有他這般英俊,像朕!擅騎射,隨朕!精通書文,這一點像你,朕十六歲便上了戰場,哪有功夫去讀書,至於性子,倔強像你,但更像朕,這些皇子皇女中,也就只有他敢與朕正面交鋒,不錯不錯,把揚州,廬州,壽州等地劃分給他,佑兒還是年幼了一些。」
此話一出,楊妃差點跪下求李二收回這個賞賜,她希望李恪傻傻的,笨笨的做一個安樂王爺,這般封賞豈不是讓他與太子爭鋒,楊妃急的想哭。
身後的陰妃則感到瞬間的眩暈,為何他兒子的封底就要劃分給李恪?不等他開口,楊妃先開口了。
「陛下,那逆子敢忤逆於你,您這般賞賜會讓他不知對錯,求陛下收回這賞賜,那逆子當不起啊。」
李二不理他,長孫無奈笑笑,出面解圍。
「楊妃你莫要在保護恪兒了,這封地之事是我提出的,當日在太極宮不小心裝在了桌角上,恪兒以為本宮是被陛下所傷,為了本宮與陛下大吵了一架,之後自願領了五十仗,都是本宮的孩子,他如此對本宮,本宮甚是欣慰而驕傲。」
這本就是被李二所傷,說起此事,李二的面容也有些尷尬,乾咳一聲。
「都是過去的事了,只是如今這兩個孩子都離開了長安,長安的晚輩中,比起恪兒少了一份英勇,秦懷玉一股衝勁兒,做事不計後果,算不得英勇!李崇義太過優柔寡斷,做事思前想後,同樣算計,比起魏玖有少了幾分大局之勢,倒也做的不錯,戴長卿!傳朕的旨意新安王蕭瑀干預突厥戰事,一為私慾,其子在長安湖作為非,削王為公,晉送國公。長孫嘉慶欺辱長安女眷,禁足一年,薛國公長孫順德教子無方,罰俸一年!侯莫陳情綁架縣主,侮辱國候,驅逐其離開長安,五年不得入內,隴東于禁知事情輕重,賞錢萬兩,此寶刀一柄!陰弘智受燕王李佑蠱惑,不識大局,燕王成年之前禁止與其接觸,秦懷玉帶兵在長安胡鬧,但在突厥立下戰功,功過相抵!李崇義仗二十。」
全部都是罰!李二也是要動手了,有些事情他當初沒有開口,不代表他會忘記。
他在等一個時間,同時也慢慢重視了魏玖,這個孽障似乎不僅僅只有一個稀奇古怪的東西啊,他不在長安,但他卻還在與士族爭鬥,盡然如此,李二為何不借他只手而出手。
罰侯莫陳家,賞於家!
趙家又按照幫助了魏玖,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長安中能攔下戴長卿的似乎只有趙謀身旁的那個丫頭。
「吳王李恪!城外剿敵有功,明事理,盡孝心,黑白分明不畏朕的壓迫而道出其道理,朕怒之卻欣慰,萬邑加一,三洲劃地。」
可以說李恪的封賞已經快要追上李承乾了!
楊妃急的眼淚在眼睛裡打轉,無法下跪便用腦袋垂在李二的腿上謝恩。
最後,李二轉過頭看著陰妃。
「知曉朕今日為何讓你站在此地的緣由麼?」
此時陰妃已經明白了,點頭時跪在了地上。
「請陛下降罪於臣妾!」
「朕本想治罪於你,但念你心疼孩子,此時罷休!但你要記住,後宮不可參政,有些人你動了,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有些人動了,誅你陰家九族也無法彌補朕的損失,若是你們陰家能拿出旱天雷,製鹽之法,齒輪,彈簧,帶動長安經濟,皇后是經濟吧?」
「是的陛下!」
「帶動長安經濟,提高國家百姓受益,朕不僅不罰你,還要把你當做菩薩供起來,可是你配麼?魏玖敢指著太子的鼻尖大罵,敢把青雀欺負的落淚,能讓李恪為了他去毆打李愔,為何?因為他是朕的知命侯,他敢當著朕的面吃魚,敢拿劍與朕拼砍,能讓太上皇搬出太極殿,敢叫朕一聲李二大爺,莫要說毆打了李佑,就是打的半死,他也無罪,懂?」
暴怒的李二不可怕,因為有長孫可以安撫。
但這般陰柔而怒的李二是最恐怖的,莫要說嬪妃,就是此時的長孫也不敢開口。
陰妃跪在地上不斷扣手,李二煩躁的揮揮手。
「李佑也回封地吧,他不小了。」
陰妃面如會死!
一切都因為她而結束了。
半躺在椅子上的李二站起身,走到湖邊。
楊廣三征高句驪為何削弱關攏貴族?呵!也不怕步子大扯到了蛋。
朕是天子,天命所歸,還附送一個魏無良!
你說氣不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