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雜種(2/2)
魏玖加過小刀,隨後用力拍在王人言的腦門上,猙獰怒喝。
「你這孽種莫要不知好歹,你的身世已經被老子準備好了,一旦送到陛下面前,你這二賢莊的餘孽還想活命?當年你爹眼光不好投靠了王世充,你怪的了誰?」
話落刀背再一次拍在其腦門上,隨手一腳將其從桌子上踹落在地,拉過一把椅子,一腿恰好卡主了王人言的動作。
魏玖蹲在椅子上,小刀在手中翻轉,若是落下就會刺在椅下之人的面門上。
王人言被禁錮在椅子下,雙眼血紅的盯著魏玖,小聲嘶吼。
「如不是藥力未過,方才我以殺了你。」
啪!
魏玖彎腰就是一擊耳光,面容戲虐。
「你不好奇我為何會知曉你的身世?我是應該叫你王人言還是單家小子呢?」
王人言不語,也不再去看魏玖,和魏玖卻是哈哈大笑。
「王人言,曹州濟陰人?你他娘的騙戴胄還行,因為他對你的興趣不大,可我呢,準備你死後去給你家裡送骨灰和銀子,仔細查了一遍之後啊,發現你竟然不是在曹州濟陰出生的,而是在潞州,你說巧不巧,那綠林扛把子的二賢莊就在潞州,當然這不能證明什麼,可是啊戴胄說了,官兵從未為難過你,你卻對他們下了殺手,嘖嘖嘖,為父報仇啊?可歌可泣啊!」
椅子下的王人言發出一陣冷笑,開口譏諷。
「魏無良,你應該給你治治病,臆想症?」
「的確,我的確有病,有那麼一點精神分裂,可這並不妨礙我,你叫王人言?隨娘姓,王世充的妹妹的確應該姓王,單雄信又死的早,你想為了保護你吧?王人言?王信?忘信?嘖嘖嘖!夫妻情深啊,但他們死的時候咋沒給你這雜種帶走呢?」
「魏無良,你莫要逼我殺了你!」
「哎呦呦,生氣啦?要不要我去找尉遲恭?讓他把你爹的屍骨挖出來給你看看?聽說被砍頭了,又聽說死在了剿匪的時候,屍體被尉遲恭騎馬踏平!你。。。。見過他們麼?有爹娘是什麼感覺。」
魏玖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傷感,與方才那個猙獰的惡魔截然不同。
王人言也是一愣,隨後冷笑道。
「你問你爹娘就知曉了,這事何必來問我?告訴你,我王人言姓王,不姓單,更沒有爹。」
魏玖神色落寞的站起身緩緩走向房門,便走便道。
「是啊,你還有些疼愛的你娘親,她為了保護你應該受了不少苦吧?可我為何會有一對狠心的爹娘呢,在我出生時將我丟棄,我聽人說,那個男人很英俊,女人也很漂亮,可英俊漂亮下竟然是一副蛇蠍心腸,王人言,你和我說說被,你娘對你好麼。」
此時已經掄起椅子準備砸向魏玖的王人言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面色奇怪的盯著眼前的這個少年,心中憤怒想要用椅子砸死他,可不知為何此時雙手不再受控制,椅子遲遲無法落下。
許久之後發出一聲怒吼,將椅子砸在放在的桌子上,頹廢的坐在地上。
「我娘,我對她的印象很模糊,只記得小時候不論去哪裡她都會帶著我,一碗粥她會把米粒給我,她只喝一些水,那時候我很小,但知曉生活很苦,終於有一日我們母子吃到了肉,我吃的很快,她卻靜靜的看著我,一直是那副笑容,不吃不喝就看著我,哪有肉啊,就是一隻雞腿,我吃光後還想要,她告訴我等等啊,她去買,可這一買就是十三年,後來我得知她被官府抓走了,有人告訴我,在她被抓走時手中還握著一隻雞腿,我。。。」
說著說著王人言的聲音開始顫抖,腦袋埋在雙腿間開始抽泣。
一個十七歲的孩子,被抓如大理寺沒哭,被帶來做實驗沒哭,可就說了幾句話卻哭的不能自已。
魏玖昂著頭站在房門前。
有娘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