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九章 出使黎陽(1/2)
此時的李世民正是一十九歲的年紀(其生於598年1月28日,也即開皇十八年),距離冠禮尚缺半歲,但聽得自家親弟弟開口便說自己會敗落會被敵人銜尾追擊,無論是誰也難有好情緒。
不過,這話當然也得看是誰來說,若是今日說這話的人是李建成或者李元吉,李世民鐵定是要炸毛的,不過這話出自李玄霸之口便有了不同,便也見李世民忙也欠了欠身,伸手與李玄霸輕拍了幾下後背,道:「你且慢些說話,我知你如此說話自有道理便是!」
李玄霸咳了好幾下,便也聽得他肺中好似拉風一般發出氣喘之聲,好一會也才慢慢平靜下來,這才擺手與李元吉示意,李元吉忙也道:「三哥的意思,那鳳軍在清河與七軍鏖戰,統共也不過三萬人馬,如今也敢兵分兩路,只留萬餘人馬在聊城,只怕當真不是好相與的。」
李世民聽來倒也承認,這當初清河城下的戰況他當然已經知道了,畢竟當初護著李建成逃回來的人馬可是有五六百之多,經過月余時間的反覆推導,自然早已經知道了楊義臣用在清河城下的戰術並無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天鳳軍手中握有的武器太過犀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計策都等同於笑話一般。
而且,以對此戰收集到的消息來看,之前五姓七家的聯軍可是統共有超過了七萬人馬,與三萬天鳳軍一番鏖戰下來直接被打殘了不說,五姓五家的聯軍更是被打服了,所以別看如今在聊城的天鳳軍只有一萬人,可真要讓李世民領著三千人去擾襲的話,十有八九還真可能被人攆著屁股銜尾追擊。
當即李世民便負氣反問道:「黎陽去不得,聊城也打不得,三弟卻又有甚妙計?」
被如此一問,終於平息了氣息的李玄霸在深吸一口氣後,便也指著地圖道:「嚴守關隘,練兵屯田!」
李玄霸此言一出,但見得殿中眾多老臣都是微微點頭,表現出了認可之意,而裴寂、陳叔達他們對於眼下的局勢所得出的結論也大抵如此,只不過對於有意起兵討伐天鳳軍的李淵來說,他們的身份不方便直接反對李淵的想法,所以只能由李玄霸來提出。
果然,聽得李玄霸給出的建議居然是「嚴守關隘,練兵屯田」後,別說李世民頓時無言,便是李淵也是捋須不語。
一見場面有些尷尬,倒是裴寂微微一笑,拱手與李淵道:「陛下,三郎所言卻也不錯,如今我軍雖然兵甲齊備,但糧草尚且虞乏,且關中局勢未明,實不宜妄動,練兵屯田雖非上策,但也屬老成之算。」
李淵聞言忙也擺手道:「三郎所言有理,某豈會不知?只是,大郎如今能不能……也還未知,三娘又身陷敵手,身為人父,豈不是無所作為?」
裴寂忙也道:「陛下勿憂,那天鳳軍的元帥,聽人言乃是一位女中豪傑,似乎與三娘一般年紀,某觀這數年來所傳消息,此女怕是當真有些真才實學,想來不會為難三娘和肇仁與彥弘兄等才是。」
說著,裴寂又從袖中摸出一封書信來,對李世民笑道:「二郎也勿急切,要說謀略,裴某也有一策,不過卻要從這封書信說起!」
見得裴寂做派,眾人倒也認真起來,忙也正襟危坐,便也見裴寂展信解說道:「此信,乃是楊義臣軍中左司馬孔甘私下與裴某交通之書,書中所言主要是清河一戰之戰況,其中關礙之處,便是當日兩軍罷戰之後,這天鳳軍曾派使者來與楊義臣言,稱天鳳軍願與之交換、贖買戰俘,謂兵卒軍官皆可以職折錢,正兵一人十貫,伍長五十貫、伙長(十人)百貫、隊正(百人)千貫……其中要價格最高者,乃是楊義臣軍中一名叫做尉遲敬德的鷹揚副將,要價是整整五萬貫。」
「荒唐!」李淵聽得瞪眼揚眉,他在晉陽招兵買馬,招攬一個健壯募兵都用不了兩貫錢,這什麼贖買戰俘卻居然要價正兵一人十貫,只有傻子才會做這等買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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