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六章 意外(1/2)
這典吏可不是官職,而是對公門之中辦事人員的一個籠統稱謂,就好比前些年只要剃了光頭手上再掛上幾串蜜蠟,某些人就敢把自己叫做「仁波切」一樣。
王稟實際上在上一任縣丞麾下乾的是書辦,結果這傢伙也是撞了大運,在左孝友的賊軍殺來之前便染病回鄉休養,剛剛好躲過了黃縣的兩次破城之劫,又趕在新任縣丞上任之前回來主持工作,把散亂的縣衙辦公班子給組建了起來,裴晉來了以後倒也是許了一個「錄事」職位,就看他眼下能不能辦好呂瓷這一樁事物了。
而「錄事」這個職務,差不多也就是相當於後世的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只能算是吏員裡面的老大,還算不得官,所以那黑衣男子也才會笑他好大的官威。
瞧著哈哈大笑的黑衣男子張狂模樣,王稟雖然臉色微微有些變了,但依仗著身邊已經圍攏過來的差役和吏員,也湊出了二十多個人來,頓時豪氣也聲,便指著一眾人馬喝道:「爾等到底何人,速速報上名來!」
也在這時,卻聽那領頭紅衣娘子突然開口問道:「你是黃縣胥吏王稟?今日為何在此?」
王稟其實一早就在主意這個紅衣女子,長得好看是一方面,關鍵是她身上有著一股子難以言明的氣勢,反正打眼一瞧也就明白她絕對是這夥人馬的領頭人一樣,當即王稟也不敢怠慢,忙道:「我等奉縣尊之命,前來蘆山清鄉!」
「清鄉?可是丈量土地?」紅衣女自問自答了一句後,旋即眼中寒芒一閃,左右看了看後便也嬌叱一聲,轉了語調用普通話道:「將他們全數拿下,一個也不許走脫!」
這話當然不是用王稟聽得懂的河洛話說出,正納悶的時候便見十幾騎突然便就動了,竟直挺挺往王稟他們所在沖了上來,還在納悶的時候就瞧見馬上的男女紛紛拔出帶鞘的環首刀,噼里啪啦劈頭蓋臉就打了過來,一個沒留神就有七八人被打得頭破血流倒在地上。
一時間,王稟和他手下的差役都傻了眼,差役們這次下鄉公幹也沒算著會有什麼衝突,多是空手而來,也就幾人隨手帶了水火棍,吏員們更是僅拿了筆墨和尺矩,哪有什麼可以還手的兵器。
當即王稟嚇得一哆嗦,人就翻身從驢背下來,跟著就一屁股鑽進了驢腹下面,至於後面的情況他根本就沒膽子來看,就覺得周圍馬蹄聲如同擂鼓,更有哭喊慘叫四面響起,好一會後才感覺到一切漸漸平息,正納悶到底打贏打輸的時候,就覺得後脖子一緊,便被人揪著脖子提了起來,跟著雙膝叫人一踢便跪倒在地,然後雙手被人向後掰著一擰用東西拴住,這便叫人給縛住了。
到了這時,王稟也才瞧清,這大路旁跪倒了一地差役和吏員,大多都被縛住,慌亂中便也慌慌張張的喊道:「呔!爾……爾等……還敢隨身攜帶軍器,襲擊公人?」
話才說完,就瞧見那黑衣男子嘿嘿冷笑著上前,將一團布巾麻利的往王稟嘴裡一塞,便算完事兒。
很快,隨王稟一起下來清鄉的二十幾個公差全都綁好還都塞了嘴,便有黑衣人從馬背行囊里拿出長繩,將他們好似串螞蚱一般綁了,這便押著往呂家村行去。
待得進入了呂家村的城寨一瞧,眾人頓時驚訝萬分,尤其是前不久才來過的王稟,看著城寨後面新出現的一大片軍中規制的營帳,還有各處掛著的酷似一隻鳳凰的旌旗,差點腦子就宕機了。
不久他們便被押到了一頂大帳外面,然後便被人左三右五的分開,倒是王稟卻單獨一人被黑衣人提著,跟在紅衣女子的身後進了大帳,跟著就瞧見這女子居然大喇喇的坐上了帳中主位,隨手打了個手勢,便有人來與王稟取出口中的布巾。
取了布巾,王稟乾嘔兩下適應了不適,卻也來看帳中情況,發現居然與軍帳無差,頓時感到肝膽顫慄,也在這時就聽紅衣女子沉聲問道:「何故來我蘆山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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