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心懷鬼胎(1/2)
這與李密稱兄道弟的儒雅青年,自然不是別人,正是當今李唐的隴西公、左領軍大都督,小名毗沙門的李家老大李建成!
開皇元年(581年)時,隋文帝楊堅受北周靜帝禪讓,建立了隋朝,由於李淵的姨母是隋文帝的獨孤皇后,所以隋文帝特別親近器重李淵,後隋文帝任命李淵為千牛備身(皇帝的禁衛武官)並派其任譙州、隴州、岐州三州刺史。
而李建成便是開皇九年(589年)生於隴州(當時李淵任職隴州刺史),不過他自幼卻成長於大興(長安),自然與李密這等貴胄之後相熟,後來大業六年時李淵調任樓煩(今山西靜樂縣),其時李建成已經長成,便赴樓煩隨父履職,於此也才與李密有了七年之別。
說起來,李建成這個人性格直率、為人寬簡且仁厚,又很有才能,在大興的時候自然與心有大志的李密玩得來,只是後來造化弄人,一個隨父履職避開了風口浪尖,一個行雲布雨攪動天下,再相見時一個成了反賊,一個卻是義軍,倒也生出許多感慨不提。
便也說,二人以兄弟相稱,攜手而坐把酒言歡,將琥珀色的葡桃美酒當做茶湯牛飲,訴盡別後瑣事,釋放心情好不痛快。
良久之後,待得酒罷湯涼之時,也才聽得李密嘆道:「賢弟,昔年玄感之憾,今當擔於我輩,不知賢弟所想如何,令尊所想又如何?」
李建成聞言一愣,卻是答道:「昔日家父起兵太原,弟與父言,吾等早蒙弘訓,稟教義方,奉以周旋,不敢失墜焉!今兄相問,弟亦不敢誑語,唯效漢惠帝故跡耳!」
說來這二人的對話,倒也把各自心思擺著明白,如李密開口便說當年楊玄感之憾(指他造反失敗)他要繼承下來,然後便問李建成準備怎麼搞,他老爹李淵又是怎麼想的。
而李建成的回答也是十分的直接,先說自己「早蒙弘訓,稟教義方」,意思是自己肯定要講究「忠義仁孝」,然後又來一句「效漢惠帝故跡」(惠帝為劉邦之子,西漢第二位皇帝),意思就是說他肯定要跟著李淵造反,然後接老爹的班。
聽得李建成答得如此直白,李密先是一愣,然後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指著李建成道:「孟德之舊事,令尊果能成事否?」
這所謂「孟德之舊事」,指得就是當年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李淵在雁門關借突厥騎兵正式扛旗造反後,曾經傳檄各地要擁立長安的代王楊侑為帝,這麼搞的目的,自然叫人看得明白他是想學當年的曹操,但能不能成事可就難說了。
聽得李密一言揭破,李建成不由面色一紅,不過二人之前喝了不少酒,所以這點臉紅倒也不曾顯現出來,便也見他訕訕答道:「事在人為而已!」
李密聽了忍住笑意,也不拂他顏面,便也舉杯道:「也罷!今日我弟兄聚於黎陽,當協力共謀大事,不知賢弟可有章程?」
終於談到正事,李建成面色微微一寒,忙道:「弟豈敢擅專,聽兄長謀劃便是!」
李密當然知道李建成話里客氣之意,他如今已經是瓦崗軍的扛把子領頭人,自然還是有些氣度的,便也大手一揮笑道:「此地所有,不外糧、城,不若你我兄弟合兵一處,攻下黎陽倉城後賢弟取糧,為兄據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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