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一場好戲(2/2)
王儒信聞言抬眼來瞧翟讓,想了想還是大著膽子道:「當初我等設想,想的是李密與那小娘皮做場好戲,我等只需作壁上觀也就是了。可如今瞧來,李密怕是當真投了這勞什子的鳳軍,如今小娘攜了大軍東行,卻叫李密做了什麼洛陽元帥留守,之前司徒(指翟讓)屢不奉召,只怕早惡了他,今次怕是要拿我等開刀了!」
眾人聽來都是神色微變,翟弘卻道:「大興全是瓦崗老營,你說他李密當真敢拿我等開刀不成?」
王儒信倒是不敢斷言,只是拿眼來看翟讓,道:「當初兄長推李密為首領,我便為兄長不值,事到如今,兄長以為如何?」
翟讓臉色一垮,倒也沒直接回答,略作思謀後,也才道:「若翟某此時去洛陽請罪,你道李密會如何處置?」
這話一說,在場之人中好幾個都叫喚了起來,王儒信道:「萬萬不可呀!」
翟讓卻是有些不以為然道:「難道……他當真敢殺了翟某不成?」
這話問來,眾人臉色都是一稟,翟弘卻是一拍大腿喝道:「阿弟呀!阿弟!當日便說過,天子止可自作,安得與人?汝若不能作,我當為之!」
「父親慎言!」翟弘這話一說,在場之人都是聽得臉色微變,見此翟弘之子翟摩侯忙也出聲將其喚住,這翟摩侯雖然跟他爹也是獵戶出身,但畢竟在瓦崗軍中混了幾年,但聽他道:「叔父,我等如今雖然占有大興為落腳之地,可軍中兵將多奉李密為主,若此時與李密翻臉,只怕頃刻間便會有人反正,以侄兒淺見,不如派人前往洛陽從中說和,解了其中誤會!」
眾人一想倒也覺得翟摩侯給出的辦法不錯,如今雖然翟讓一夥占著大興,可城中能用的兵馬不過五萬,其中大半還都是李密招攬的舊部,加上城內的存糧也是不多,若是叫李密斷了漕運只怕維持不了多久。
而且最為關鍵的一點事,當初瓦崗軍雖是翟讓帶隊起家,可排定坐次的時候是他心甘情願的讓出頭把交椅給了李密,如今叫若是讓他鬧什麼分裂的話,只怕瓦崗老人未必會挺他。
思來想去,翟讓倒也明白事到如今,翟摩侯的建議不失為一個轉寰的辦法,便也問道:「如此,派何人去為好?」
翟摩侯也不敢抬頭,悶聲道:「自然當請與魏公有些交情的叔叔為好!」
聽這話里意思,既要與李密有些交情又得是叔叔輩的,翟摩侯所指倒也明確,翟讓當即便也扭頭來看王儒信、鄭頲、裴仁基他們,也不待他們自己主動出頭,便自問道:「王賢弟可願代為兄走上一遭?」
這王儒信加入瓦崗也早,算起來與李密倒也有那麼一點交情,由他出面前往洛陽說和倒也可行,只是很明顯他知道這一趟路絕對不好跑,頓時臉上儘是難色,竟是推脫道:「若論交情,只怕鄭兄與魏公更甚,遑論德本兄還是魏公親自招攬,所以二位都比王某更合做這說客。」
聽得王儒信如此推脫,那鄭頲頓時就急了,他忙也以手扶額道:「近日天熱,某不幸染了熱寒之症,怕是難以遠行啊!」
翟讓聞言冷哼一聲,倒也沒說什麼,只是拿眼來看堂中之人,這時就聽裴仁基道:「不若叫裴某走上一遭?」
這方才眾人議事時的嘴臉,裴仁基自然是瞧在眼裡,他畢竟原先是前隋的高級將領,在政治鬥爭方面他的理解力和領悟力可比這些泥腿子要高多了,在王儒信、鄭頲眼裡看來,代表翟讓去告罪求饒或許是一個高風險的任務,說不定一不小心會丟了腦袋,可對他來說這未必是一個鹹魚翻身的大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