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手談問心(1/2)
當夜,李世民設宴軍中,眾將皆為今日試飛失敗而賀。
因為算起來今日試飛即便是失敗了,但也畢竟是飛起來過,這就說明他們搞山寨的思路完全正確,所欠缺的不過是匠人的手藝還有運氣罷了。
待得尋來手藝更好的匠人依葫蘆畫瓢繼續研究,要獲得三角翼這種飛天兵器豈不是易如反掌?
所以,此時的李世民正紅著臉與眾將興高采烈地行著酒令,大碗豪飲著酸澀的馬奶酒,臉色瞧起來與幾個時辰前大相逕庭,自然好了很多。
論說起來,自打從雁門關外打箭谷解圍反殺開始,這數月以來李世民和他率領的這支偏軍都可謂是一路北行、衣不解帶、日夜戰兢、奮戰不停,足足追擊了差不多兩千里,從雁門關一直追到了哈爾和林,並且一舉踹破了鐵勒始畢部的牙帳,沿途斬殺突厥精銳至少五千有餘,俘獲的敗兵和突厥奴隸過萬,得戰馬、牛羊數萬匹之多。
不但報了當初始畢可汗圍攻雁門關,稱李淵背信棄義、反覆小人和將他圍困打箭谷的仇,這踹破突厥牙帳並收降了鐵勒部之舉,則直接算是把利息都賺足了。
加上今日,一直懸在李世民心間的大事也終於有了著落,此時適當的放縱一下也是應該。
倒是劉文靜此刻坐於末席,一個人獨飲獨酌,不與諸將行令牛飲,反倒是甚有興致的一邊瞧著堂中突厥舞姬跳著的助興熱舞,一面暗暗觀察在座諸人的一舉一動。
只是今日能夠列席之人,皆是李二郎的死忠擁躉,自然人人神色安怡,不會有什麼心懷鬼胎者露出什麼破綻和馬腳來。
不過話說回來,此時的李世民也就是個二十出頭的小青年,如今大事得定不說,又放下了心結,叫人隨口恭維幾句便忍不住放開了心懷,不久便喝得酩酊大醉,還是劉文靜親自使人將他扶回後帳歇息,並安排了兩個突厥美姬與他照拂。
次日,醉酒的李世民高臥不起,營中軍務自然有軍司馬劉文靜來主持,因如今李唐軍乃是駐軍休整,倒也無甚大事,只需按律安排好營務便是。
不過,天將近午時,便見一隊騎軍自東南方向疾馳而至,領頭之人卻是儒袍博冠,此人直入中軍帳後,見帳中留守之人為劉文靜,便自開口道:「二郎何在?」
正在伏案行書的劉文靜當然識得來人是軍中的記室參軍溫大雅,之前本是安排他統領後軍,為大軍統管軍輜糧草。前兩日他出營公幹,去接收突厥牙帳周圍部落敬獻的牛羊糧草,此時該是回來交令。
劉文靜聞言也不抬頭,笑答道:「昨夜軍中犒宴,二郎難得多飲了些。」
「嘶!莫非是……製成了?」溫大雅一臉驚訝,忙也撩袍跪坐於側,一臉急切來問,不過劉文靜卻是笑道:「彥弘兄卻是猜錯了!」
隨即劉文靜便三言兩語,將昨日試驗失敗的事情與他說了,待得明白昨日試飛時雖然三角翼摔了人也死了,但確定那高仿貨是真能起飛,並且已經命匠人設法改進之後,溫大雅不由以手撫額,嘆道:「此物奪天地之造化,若當真能夠製成,我軍何止如虎添翼,則天下可問也!」
劉文靜忙著行書,便也隨口與他閒扯了幾句,待得書成,也才與溫大雅道:「天色還早,兄不若與某對弈一手?」
溫大雅想想,便也答應帶下,待得二人整盤落子,就聽劉文靜道:「兄今日遠來是客,當執白。」
溫大雅自然聽出劉文靜此語有意,便也改執白子走了先手,不過他落子天元之後,就瞧著劉文靜的黑子先是經營東北,跟著又盤踞西北,慢慢以棋勢鑄成兩條大龍,似乎暗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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