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四章 與國無疆(1/2)
正所謂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吟詩也會吟,畢竟黃娜可是貨真價實的學霸,考上高考就等同於考上了古代的秀才,而她雙料學士學位的含金量也肯定要比舉人強多了,勉勉強強至少也得算是個翰林學士出身,因此對於古詩詞的融會貫通至少要比此時根本就還沒聽說什麼唐詩宋詞的古代人強了不止三五層樓那麼高。
而她剛剛用來作答的辭賦里,除了一句「苛政猛於虎」出自隋唐之前(《禮記·檀弓下》),其餘全是摘取自隋唐以後,且前文後意絲絲入扣,可以說直把楊義臣給震住了。
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出自杜甫的《自京赴奉先縣詠懷五百字》,「桑野就耕父」出自孟浩然的《田家元日》,「汗滴禾下土」出自李紳《憫農詩》,這些都是唐朝以後詩人的佳句。
至於「飢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亂者不得治,勞者不得息。征夫無家園,妻兒失暖席。鰥寡無所依,道邊人悲啼。念我生民苦兮,義士舞干戚」,則是黃娜因為寫論文的緣故,從一本小說上抄來的句子,據說是出自墨家的《墨子》,但《墨子》原文上沒有,屬於作者的再創作,因此也算是新句。
(《墨子·32章非樂(上)》:民有三患,飢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勞者不得息。)
昨日裡,黃娜用一闋改寫的《清河懷古》觸動了楊義臣心境還不算什麼,如今但見黃娜面對面的出口成章,這才感到了無比的震驚。
一時間,楊義臣愕然無語,便是捋須的手也生生停住,直盯著黃娜發起了呆。
而黃娜也知道,這個時候的楊義臣只怕腦海之中正在天人交戰,倒也不會主動將他打斷,倒是沒想到跟在身後的羅士信這個二貨,卻在這個時候瓮聲瓮氣的對孫詩雅問道:「娘子,元帥剛剛念的是啥?怎麼俺聽不太懂啊!」
孫詩雅在跟隨她姐姐造反起事之前,本就是大家閨秀,自然也是讀過幾本書的,聽得黃娜隨口而來的長句也是被其中的悲憫與豪情給驚呆了,本來她還在默默消化,聽得羅士信出言打斷了思路,不由氣惱的答道:「元帥是說興亡百姓苦,須得由我等這些義士來舞干戚,為生民掙命!」
羅士信聽了更是一愣,便也問道:「舞干戚是什麼意思?」
孫詩雅當即白眼一翻,正要開口訓斥羅士信不學無術,卻聽黃娜笑道:「干便是盾,戚乃是斧。據《山海經》所載,昔炎帝敗於黃帝,其近臣刑天手持利斧和盾牌與黃帝鏖戰,後刑天不敵被斬首埋於常羊山,但刑天即便戰死,其魂魄依然不屈不服,無首殘屍破土而出,以雙乳做眼,肚臍做口,依舊握盾持斧,戰鬥不止。」
說道此處,黃娜故意停頓一下,這才繼續道:「至於我句中意思,乃是希望天下的義士,能如刑天一般,生命不息,戰鬥不止,為生民立命,為天地立心,為百姓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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