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二章 興亡亦苦(1/2)
不久,也就見得軍士引來一人,但見此人身著純黑色大袖圓領的衫子(天鳳軍禮服),形制看上去與此時街市款樣大有不同,與人大有耳目一新之感。
簡單寒暄看座之後,楊義臣便也直言道:「使者此來,所為如何?」
房玄齡也不客氣,便道:「本使此來之事,不過有三。其一,今日兩軍兵戎相見,我軍僥倖小勝,戰後共殮得貴軍兵卒屍骸計一千八百五十五具,如今已置於陣左,還請貴軍儘快派人收殮,以免將士暴屍荒野,惹人心向背之虞!」
聽得房玄齡如此一說,帳中諸將都是齊齊色變,今日雖然大夥都知道打了敗仗,但到底陣亡人數有多少如今卻還辦法統計出來,卻不想竟被天鳳軍搶先了一步。
而且一千八百五十五這個數字聽來也確實駭人,須得知道如今聯軍統共也就是三萬多人,想不到今日才是初戰就一傢伙打掉了至少十分之一。
對於此事,楊義臣臉色不動,開口與房玄齡道謝過後,便也從帳中點出一人,命他帶人前去收殮士兵遺體。
隨後便聽房玄齡又道:「其二、此戰我軍共計俘獲貴軍兵將計八百七十一人,其中帶傷者三百二十七,依據我軍之軍規,貴軍可使錢財將之贖回,此為名單。」
說完房玄齡便從袖中舉出一份書札呈送與楊義臣,楊義臣接過來一看,當即就被上面的數字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隨便翻了一翻後便讓人傳給了羅藝。
結果羅藝一看也是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念出聲道:「正兵一人贖金十貫?且還要以開皇老錢計價?」
隨後羅藝傳給諸人來看,但見上面的價錢論說起來也算公道,正兵一人十貫,伍長五十貫、伙長(十人)百貫、隊正(百人)千貫……其中價格最高者,乃是一名叫做尉遲敬德的鷹揚副將,要價是整整五萬貫。
待得眾人看得差不多,房玄齡便也道:「此等贖買之價,於我軍亦是可用,若貴軍俘有我軍士卒,我軍亦以同等之價贖買之。」
楊義臣聞言倒也點頭承認,這個價格的確算是公道,比起其他義軍一旦俘獲了隋軍,要麼就是當場砍了,要麼就是逼迫從賊,哪有這般講道理的允許拿錢來贖買。只是想起書札末頁那個十一萬五千貫的總價,楊義臣就感到無限的蛋疼,他要是真有十一萬五千貫揣在懷裡的話,怎麼會捨得拿去贖買區區八百多個降兵,這筆錢若是讓他拿來招兵買馬,隨隨便便就能招他個萬餘青壯了。
可是,比起不收殮軍兵屍首或會引得人心向背之虞,恐怕這種捨不得錢財贖回被俘士兵才會更容易惹得人心向背之虞吧?
楊義臣統軍多年,當然知道其中關鍵所在,便也道:「此等數目過於龐大,我軍千里馳援而來,未曾帶有錢財輜重,此事容後再議,不知這第三件又是何事?」
房玄齡再次一摸袖兜,取出一枚八寸平軸,呈與楊義臣道:「此為我家元帥親手所書,特命房某呈與楊公。」
楊義臣當即覺得好奇,便命人接過展開一瞧,但見其上聊聊數十字,格式乃是當今少見的長短句,不由好奇的念出聲來:「關山萬里,鐵馬金戈,明月西照清河路。望東都,意躊躇。傷心秦漢煙花處,宮闕萬間都做土。興,百姓苦;亡,百姓亦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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