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所謂霸氣(2/2)
鼯鼠中將向後撤步之餘,眼眸倏然一縮,看著莫德那覆蓋著凝實武裝色霸氣的長刀。
交手百餘回合後,他對莫德的實力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
無愧於那3億6千萬的懸賞金,就算是提升至5億,他也不覺得有問題。
「嗯?」
便在這時,鼯鼠中將敏銳察覺到了莫德的氣勢正在攀升。
念頭一動,也是全力釋放出武裝色,包裹住長刀乃至於整條手臂。
「想要一招定勝負嗎?」
鼯鼠中將若有所覺,以雙手握刀,將刀刃面朝莫德。
做得到的話,那就試試吧!
飛鼠流.馭風斬!
鼯鼠中將腳下一踏,身形如箭矢般疾射而去,卻沒有使用剃。
那疾衝出去的身軀,在原野之上低空高度凌行,拉扯出一陣肉眼可見的旋風,盤旋於刀身周遭。
被攪動的氣流,當即在路徑中的草尖上碾壓出一道道深可見土的壓痕。
鼯鼠中將來勢洶洶。
莫德神色平靜,手腕翻轉,令千鳥刀身橫於眼前。
隱刀流的精髓在於感官上的欺騙性,以趨勢而言,出招時所牽引出來的殘影數量,是越多越好。
只有這樣,才能將真正的殺招完美隱藏起來。
但是,
對高手而言,殘影數量再多,也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花里胡哨的技巧。
「一道即可。」
莫德突兀間咧嘴一笑,腿部肌肉鼓脹起來,腳尖蹬地。
轟!
地面震裂,煙塵濺起。
莫德身形疾射而去。
隱刀流,雙魚!
千鳥向前斬去,掠出一道漆黑色的弧形刀芒,正面迎向鼯鼠中將那盤旋著風團的長刀。
「慢了。」
鼯鼠中將的眼中閃過一抹鋒芒。
那攜著氣流的長刀,搶先一步,越過那迎面而來的漆黑弧形刀芒,斬向莫德的要害。
此番交鋒,即便是快上0.1秒,也能在瞬息之間讓這場對決塵埃落定。
就是這搶先一步的【快】,讓鼯鼠中將幾乎預見到了結果。
大局已定!
懸賞金3億6千萬的百加得.莫德,必然要死在這一刀之下。
那攜裹著鼯鼠中將思路的馭風一斬,轉瞬之間踏進莫德的死線。
然而,
在這關鍵時刻,那慢上一分的漆黑弧形刀芒中,卻是分衍出了一道更細但也更快的白色刀影。
黑為虛,白為實。
黑慢上一分,但白快上一分。
那白色刀影,實打實的斬在鼯鼠中將的身上。
隨著這一刀的斬落,本該在下一個瞬間奪取莫德生命的馭風斬,卻如時間凍結般,突兀間止在了半空中,無法再進一寸。
也正是這極其關鍵的一寸距離,讓鼯鼠中將望洋興嘆。
莫德余勢未減,越過鼯鼠中將的身軀,直進十步之後,才停下腳步。
「看來,是我的刀更快。」
停下腳步的莫德舉著千鳥,刺眼的陽光潑灑在刀身上,映襯出道道白光。
身後不遠,鼯鼠中將的身體僵在原地,眼眸劇顫不止,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噗。」
鼯鼠中將忽然間仰頭吐出一大口血霧,遭受重擊般的傷勢,令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
看到心目中強大無比的鼯鼠中將被莫德擊敗,那群緊隨鼯鼠中將而來的海軍們臉上紛紛流露出震驚之色。
那被盛傳成冷血屠夫的百加得.莫德,竟然擁有如此之強的實力,連鼯鼠中將也不是他的對手。
氣勢如虹的陣勢,因為鼯鼠中將的落敗,從而產生了一道致命性的缺口。
莫德沒有理會那群海軍望過來的驚駭目光,也沒有回身去看鼯鼠中將的情況,淡淡道:
「感到慶幸吧,在最後關頭,我多少還能騰出那麼一丁點時間,及時改用刀背,不至於讓你飲恨當場。」
「你……」
鼯鼠中將背對著莫德,眼眸震顫。
在那種一招定勝負決生死的境況下,這個男人竟然還有餘地去翻轉刀身。
徹底敗了……
鼯鼠中將那勉強穩住的氣息,徒然間紊亂起來。
他寧願被莫德一刀斬殺,也不願意接受這種恥辱般的結果。
「殺了我!」
失去可戰之力的鼯鼠中將,臉上一片灰暗。
「我說過了,會留你們一條生路,只是,好像被你當成了笑話。」
莫德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卻輕描淡寫。
「……」
鼯鼠中將的氣力盡失,又是吐出一口濃血。
那用刀背斬來的一刀,雖未讓他當場死去,卻也讓他遭受嚴重的內傷。
「下次,你們不見得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好好珍惜吧。」
莫德話音未落,就主動迎向那群已經靠過來的海軍精銳。
三兩下,就用刀背砍翻了十來個海兵。
不受高端戰力所牽制的話,解決這群海兵,也就是時間問題。
拉斐特並沒有一昧旁觀,加入戰鬥。
謹遵莫德的決定,他同樣沒有下死手,甚至沒有出鞘,只用拐杖,就將一個個海兵敲暈。
兩人聯手,不用二十分鐘就將這群海軍精銳打趴下。
從開始到結束,一笑僅在戰圈之外旁觀。
不過,他的「視線」一直聚集在莫德的身上。
剛才莫德那擊敗鼯鼠中將的一刀,令他在心中讚嘆不已。
倒不是因為精彩絕倫,而是莫德做到了將氣勢融於招式之中,以及這段時間以來的神速進步。
在與他交手的那時候,莫德明明還沒有這麼直觀的實力。
但現在,莫德仿佛是得到了一次蛻變……
「連霸氣也變強了。」
一笑默默想著。
不遠處,鼯鼠中將只能眼睜睜看著莫德和拉斐特將他的部下一一擊倒。
正如莫德所說的那樣。
他們該感到慶幸。
不然的話,他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而導向這個結果的緣由,來自於……
鼯鼠中將艱難偏頭,看向神情平靜的一笑。
這個男人,又是什麼來頭?
場內,莫德站在一群躺在地上或哀嚎或失去意識的海軍中,緩緩將千鳥歸鞘。
「回去了。」
莫德看了一眼不怎麼盡興的拉斐特。
拉斐特點了點頭。
「鈴鈴——」
就在這時,自行車獨有的鈴鐺聲從遠處傳來。
一個身穿白色西服的高大男人騎著一輛自行車而來。
「青雉……」
看著那個騎著自行車而來的高大男人,莫德和拉斐特眼神微變。
一笑飛快面向青雉,嘆道:「來了一個不得了的角色啊。」
青雉的到來,令跪倒在地的鼯鼠中將,乃至於那群失去一戰之力的海兵們,皆是露出狂喜之色。
「啊啦啦,我好像……錯過了什麼。」
青雉來到現場,停下腳踏車,目光直指站在海軍人堆里的莫德,隨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輕聲嘆道:
「看來,睡過頭可不是什麼好事,以後要注意一下了。」
說著,青雉掃了一眼躺地哀嚎的海兵,以及傷勢頗重的鼯鼠中將,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疑惑。
以莫德歷來的作風,竟然沒有下死手。
疑惑之餘,青雉再次看向莫德,感慨道:「莫德,上次見到你是什麼時候來著,一年前還是兩年前?嘛,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你……今非昔比啊。」
莫德冷靜道:「還行吧,對上你的話,還是只有逃跑的份,另外,你眼角上有顆眼屎。」
「那你怎麼還不跑?」
青雉佯裝不經意間扣下眼屎,說話時,轉而看向始終沉默的一笑。
「是因為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