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根源（2/2）

為什麼？

因為它是龍。

出現在愛麗兒面前的，毫無疑問，就是那頭被稱之為整個夜之一族起源的紅龍——赤翡！

「…………」

沒有人說話。

甚至，沒有人膽敢在這個時候繼續呼吸。

紅龍的雙眼默默地從這些卑微的弱小類人種族的臉上一一掃過。

此時此刻，不僅僅是那四名村長或是他們身後的血族。就算是自詡經常屠龍的奶油，始終都能夠保持冷靜的酥塔，有膽量單挑吸血鬼王的起司，以至於最喜歡戰鬥的達克，他們現在也全都半張著嘴，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人類？」

終於，這頭紅龍張開口，話音中卻是充滿了一種微不足道的困惑。

猩紅色的豎瞳在愛麗兒等人的臉上掃了一下，隨後再次看著後面那些夜之一族成員。

「我的眷屬竟然會和人類走在一起？這還真是令我驚訝。不過……」

紅龍不再看著這些人族，而是抬起頭，輕蔑地注視著那些血族，緩緩說道——

「（血族語）巨鬼呢？他人在哪裡。你們答應十年給我一次的獻祭，現在已經到時間了，為什麼你們反而全都和人類混在一起，想要離開這裡？」

這些血族依然沉默。

沒有一個人膽敢說話，更沒有人膽敢在這裡說出巨鬼已經被擊殺這件事情。

現在，這些血族全都不約而同地將視線轉向前面那些人類，尤其……是集中在了愛麗兒的身上。

這頭紅龍注意到了這些血族的眼神，它略微沉默片刻之後，再次將視線轉向自己面前那渺小而無力的人類女孩，緩緩說道——

「巨鬼，他人在哪裡？他應該率領我的眷屬為我提供祭品。現在，他們為什麼要跟著你這個人類，離開我的所屬地？」

儘管這頭紅龍的聲音顯得十分的沉穩，實在是讀不出這裡面有什麼兇狠或是責怪的語氣。但是僅僅聽著這樣的聲音，愛麗兒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快要停止跳動了！

但是……

但是現在還能夠怎麼辦？

人類這邊的領導者明顯是自己，如果自己這個時候把其他人推出來的話那麼自己這個公會會長就可以不用做了！

而血族那邊的領導者也很明顯如今正在把所有的鍋往自己身上甩，現在拒絕很容易，但是如果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話恐怕下一秒就要被這頭紅龍給砸扁了吧？！

在這種幾乎大腦已經快要完全停止運轉的間隙，愛麗兒總算還是讓自己努力思考了一下。她也知道，現在再推脫也已經沒用了，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龍族語）尊敬的……紅龍……赤翡閣下……我是……來自於人族的，愛麗兒……加西亞……」

愛麗兒已經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可是那種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來的恐懼感還是讓她的聲音忍不住打顫。光是這麼說出一句話，就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而這頭紅龍卻並沒有表現出這個人類女孩能夠說龍族的語言而有絲毫的驚訝，它的神情……或者說，它給人的感覺依然是那麼的波瀾不驚。片刻後，他緩緩說道——

「（龍族語）龍族的語言就是力量，龍族的文字就是魔法。你就算可以模仿我們龍族的語法，也不可能領會其中的精髓。說你自己的語言吧，卑微的人類。」

愛麗兒強忍著胸口狂跳的心臟，咬著牙，強行讓自己的嘴角擠出一個笑容，說道：「尊敬的……紅龍赤翡閣下，巨鬼他……巨鬼他不小心曬到了太陽……燒成……灰了……」

話音才剛剛出口，愛麗兒就開始懊悔自己究竟在說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樣的話會有人相信嗎？尤其是一頭龍！對方會相信這種簡直就是開玩笑一般的說辭嗎？！

可是……

等了片刻之後，這頭紅龍卻並沒有表現出一副想要興師問罪的態度。它注視著愛麗兒，沉默片刻之後，緩緩說道：「既然他死了，那麼誰頂替他的位置，主持踴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