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失控(2/2)
伴隨著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奶油的身影瞬息間就向著前方狂沖而去!
眼看著雙方之間的距離被瞬間拉近,麻薯卻是毫不猶豫地向後一跳,同時鬆開手,那道血箭也是隨之激射而出。
可即便是在如此近的距離之內,奶油卻還是能夠扭轉身形,以一個翻身從地面滑過的姿態避過那箭矢,隨後隨著轉身的力量重新站起來,繼續沖向麻薯。
「你喜歡我媽?那麼這種話別對我說,去和我媽說。」
眼看著奶油的短劍就要刺入麻薯的肩膀,可是這名血族少女卻是不閃不避,甚至是手中的血弓也是隨之消失。
當然,她有如此淡定的資本。因為就在奶油還差一步就能夠用手中的短劍造成傷害的時候,只聽得啪一聲響,一道血霧卻是從奶油的背後炸裂開來。
原本射出去的血箭,竟然在空中繞了一個圈之後,重新命中了奶油的背脊。
對於這位刺客首領來說,他原本應該知道這件事情。
但,或許是由於太過激動,又或許是他已經「發了瘋」,所以完全沒有去在乎這件事情。
伴隨著背後傳來的一陣酥麻,奶油的身體再次向著前方倒下,雙眼也是慢慢地合上,似乎就要陷入昏迷之中……
「嗚——!」
可就在他的身體要完全失控的剎那,這名刺客卻是調轉手中的短劍直接扎入了自己的大腿!
隨著劇痛刺激腦海,他再次站了起來,同時向前邁出那最後的一步,另一隻手的短劍也是毫不猶豫地扎向前方麻薯的肩膀!
但,由於他的身體姿勢實在是太過彆扭,這一短劍瞄準的卻已經完全不是向著麻薯的肩膀去了,而是直接向著血族的致命點——心臟,直衝而去。
麻薯顯然沒有料到在中了一支麻醉箭之後,奶油竟然能夠如此狠地強行站住。更沒有想到在站住之後,他對此自己展開的攻擊竟然是直接朝著致命這一點來的!
她很明顯地被嚇了一跳,身子這才慌慌張張地想要躲避,但躲閃卻終究是遲了一點,奶油的短劍刺中了她的心臟部位,讓她立刻抬起腳踢中奶油的胸口,將他整個人再次踢飛了出去。
慌張之餘,麻薯看著自己胸口上扎著的那把短劍,直沒入劍柄。
她咬著牙,伸手顫顫巍巍地拉住劍柄,將其慢慢地拔了出來。伴隨著劍刃上的鮮血,她面色蒼白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幸好,在最後的關鍵時刻,她將自己的心臟向著旁邊轉移了兩厘米,這才避過了這最為致命的一擊。
可儘管偏離了兩厘米,那劍刃卻還是在心臟的邊緣劃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讓麻薯感覺到了痛楚。
回憶起剛才那死裡逃生的一幕,麻薯捏著短劍怒目瞪著那邊癱在地上,依然在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奶油,不由得裂開嘴,甚至……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你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嗎?!惡魔!你控制了奶油的身體,就真的以為我拿你沒有辦法了是不是?!」
奶油現在卻是有苦難言,背後那隻麻醉箭的力量正在逐漸顯現,而他服下的藥丸的力量也不可能支撐他太久。現在,他知道自己務必要用最快的速度突破眼前的難關!
只是,這個身體不知道還能不能支撐下去,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前往會長的身旁……
「啊啊啊啊啊——————!!!」
就像是要鼓起最後的一絲力氣一般,奶油發出一聲怒吼!他拔出還插在大腿上的短劍,左手已經向著麻薯抬起。只聽得咻一聲響,袖箭已經從他的手腕中激射而出!
那邊的麻薯一扭頭躲開袖箭,帶著心臟中的疼痛,再次拉開血箭!而這一次,她已經不打算繼續留手,哪怕是要稍稍摧毀奶油的身體,也一定要阻止這個被惡魔控制的身體前去危害會長!
而奶油也是在使用袖箭拖延了那么半秒的時間之時,再次爆發出最後的全力,縱身踩踏著旁邊的牆壁一下子翻身上了天花板!在沿著天花板狂奔兩步之後立刻翻身跳下,躲過了麻薯射出的第一箭!緊接著,他扔出手中的短劍和那拐彎而來的血箭碰撞,只聽得砰一聲響,血箭炸裂,化為一層厚重的血霧,稍稍阻擋住了奶油的身形。
可即便如此,對於嗅覺靈敏的血族來說,這樣的視線阻隔簡直等於沒有。麻薯毫不猶豫地再次拉出一條血箭,而這一次,這支血箭的目標已經穩穩地對準了那邊正在狂奔的奶油的後腦,拉弓……
「夠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起司卻是突然間從麻薯的身後出現,伸手按住了她原本蓄勢待發的手指。
麻薯看到旁邊的起司,顯得有些猶豫。
但就在同一時刻,前面正在狂奔的奶油麵前也是出現了一個身影,他十分輕鬆地就拉住了奶油,拽著他的後頸衣領,將他再一次地拉離了愛麗兒的寢室。
「會……長……」
這一次,奶油已經消耗了所有的力氣。
他再也支撐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愛麗兒的臥室距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慢慢地,他的視線也是就此模糊不清,還不等身體重新體驗到地面的硬度之時,他的意識也是就此前往了一個十分遙遠的遠方……
「怎麼回事?」
達克拉著奶油的後頸衣領,來到了這邊的麻薯和起司身旁。
站穩腳步之後,他低頭一看,奶油已經昏睡了過去。當下將他扛在肩上,同時注視著眼前的麻薯。
麻薯則是捂著自己的胸口,皺著眉頭地說道:「他想要我的命,甚至還想要襲擊會長。」
起司則是皺了皺眉頭,說道:「如果不是衛兵及時來通報我們,而我們恰好就在這附近的話,你們兩個是打算真的自相殘殺嗎?奶油如果被控制了,你對著他後腦袋射箭又是想幹嘛?」
被起司這麼一訓,麻薯一時間啞然。但過不了片刻,她卻顯得有些委屈,又有些想不通,只能低下頭,自顧自地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不說話了。
達克則是立刻勸慰道:「好了好了,幸好事情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我先把奶油帶去治療,等他醒了之後,我們再好好問問他究竟是什麼事情吧。而且起司,你也別責怪麻薯,她是盡忠職守,保護會長是她的職責,奶油現在的情況不對勁,換做是我也要死命把他攔下來的。」
起司嘆了口氣,點點頭,說道:「也是,麻薯,對不起,我說重了,我向你道歉。你是在做應該做的事情,這裡的安保工作先交給其他人,我帶你去看看傷口怎麼樣?就算是為了安保,也不能這樣硬撐下去對不對?」
得到了道歉,麻薯這才慢慢地重新抬起頭來。只不過,她現在依然捂著自己的心臟,一張小嘴死命地憋著,似乎是不想喊出來。沉默片刻之後,她轉過身,默默地回到了愛麗兒的臥室門口,捂著胸口繼續這麼站著崗。
見此情形,達克也是嘆了口氣,說道:「我等會兒讓甜酒酪來和她說說話,你也聯繫一下你們的族人想辦法幫她治傷。接下來還要和大家開個會,看看怎麼處理奶油,是先把他軟禁起來呢?還是先施法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被催眠或控制的證據。總而言之……唉,天知道奶油為什麼突然發瘋,結果鬧出這種事情來。」
簡單交談幾句之後,達克扛著奶油前往醫務室,等待著治療完畢之後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麼來。
而起司也是上前再次對著麻薯寬慰了幾句後,叫來了族人中精通治療的成員給麻薯看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