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敵人和朋友?(2/2)
畢竟那位獨角獸酒吧的老闆不管在任何時候似乎都是那麼的淡定,甚至可以說是冷靜的仿佛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他動搖。
但是現在,他竟然來向自己請求一份工作?
不過轉念一想,現在可是戰爭期間啊,有多少人生死未卜,又有多少人流離失所?在這三年時間裡面大家經過的苦難又有多少?即便是想法上有了些許的改變,那也是毫不奇怪的吧。
想到這裡,愛麗兒的心中也是有了些許的釋懷。當下,她點了點頭說道:「好啊!那你想幹什麼工作?現在巨洋城百廢待興,各種工作應有盡有,只要你提,我都會給你安排!要不現在給你一塊地重新建設獨角獸酒吧?」
小烈酒輕輕搖了搖頭,說道:「經營酒吧只是休息和消遣,現在既然已經是戰爭狀態了,那我希望能夠做一點更加適合我乾的工作。」
說著,他的雙手互相抱住,左手的食指在右手手背上輕輕敲擊著,過了許久,才緩緩說道——
「不如,就讓我來和愛麗兒會長談一場生意,如何?」
那一剎那,愛麗兒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惡寒!一種打從心底里猛地蔓延起來的驚悚!
但是,她卻並沒有感覺到危險,也沒有覺得自己現在仿佛一隻待宰羔羊一樣任人擺布。
因為就在這一剎那,在她身旁的可可已經立刻拉出魔杖,守衛在旁。而在小烈酒的身後、身側,大門那邊,天花板下面,人魚之歌的諸多成員卻是早就已經就位,全都保持著最警戒的戰鬥姿態看著眼前的這個曾經和他們一起生活了許久的小烈酒老闆。
面對著人魚之歌突然之間的全副武裝,小烈酒老闆似乎也有些意外。他看了看旁邊手持魔杖的可可,透過一旁的窗戶看到了自己身後站著的達克,不由得略微呼出一口氣,說道——
「我原本還以為我們在一個小鎮內生活了那麼久,應當彼此熟悉了呢。」
愛麗兒瞥了一眼旁邊警惕性爆棚的可可,隨即笑了笑,說道:「畢竟我現在身體變成這樣,安保當然要好好地加碼。我可不想再次重蹈覆轍,變成下一個被暗殺的領導者。」
說完,小烈酒突然笑了笑,現在的他似乎才終於放鬆了下來,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隨後輕輕點了點頭,似乎是對這些茶水十分滿意。
「那麼,小烈酒老闆,能不能讓我們詳細談論一下這場生意呢?」
至此,小烈酒老闆完全地放鬆了下來。只不過他臉上的那種笑容依然是謙和有禮,完全就是一位儒雅的紳士。
他放下手中的水杯,緩緩道:「不知道聖女的事情,愛麗兒會長知道多少?」
愛麗兒一愣,隨即說道:「和聖女……有什麼關係?」
小烈酒繼續道:「聖女現在率領著她的一群信徒正定居於地遼省內,說實話,那個地方就像是一個聖地,外人根本就進不去,裡面的人也不見得出來。但是她卻是實實在在地正在創造麻煩。」
愛麗兒沉默,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不知道你們最近知不知道那個聖女的情況?我倒是能夠提供一些有關那位聖女的信息。你們應該知道,她身邊原本是有四名修女駐守的吧?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身邊的修女現在卻只剩下兩個了。就算只有這兩個,那狀態看起來也不太對。」
「其中一個看起來就像是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創傷一樣,整日瘋瘋癲癲,說話更是聽不出究竟在說什麼。而另外一個看起來則是顯得有些……異樣。那名修女就像是被某種東西『感染』了似的,身體開始變得又高又長,而整個人卻是已經完全不會說話了,身上還會時不時地冒出些許的膿腫,身體的各個關節也在扭曲,仿佛是在進行某種緩慢的變異一般。」
愛麗兒默默地聽著,依然不發問。
小烈酒老闆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隨即說道:「在那個聖女的區域附近,是我臨時搭建起來的一個避難所。但是很明顯,聖女的領域開始侵襲到了我的避難所,我所庇佑的人們會逐漸地想要跑出去,前往那個聖女的聖地,甚至在晚上還會胡言亂語,做一些完全無法形容的夢。」
「我曾經想過要解決這個問題,但是很明顯,聖女的問題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之外了,所以我希望能夠藉助你的力量,來解決這個隱患。」
愛麗兒的頭略微偏了一點,帶著些許懷疑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小烈酒。沉默許久之後,才緩緩地開口問道——
「小烈酒老闆,你……究竟是誰?」
對於這個問題,小烈酒輕輕地點了點頭。他稍稍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灰塵,緩緩說道——
「我,只是一個殘存下來的看守者,一個守墓人。如果你希望我能夠解釋的更加清楚一點的話,那我不妨告訴你。」
下一瞬間,小烈酒老闆的臉上立刻凸顯出宛如烈焰灼燒一般的斑紋!兩隻巨大的尖角就像是兩把利劍一樣從他的額頭竄出!
儘管現在的他身體上似乎還沒有任何的變化,可是僅僅是在這裡坐著,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股氣息都足以給人無窮無盡的壓迫感。
看到這一幕,現在駐守在房間裡面的布萊德、芭菲、可可、達克、甜酒酪、酥塔、巴斯紛紛提高警覺,甚至已經先一步地掏出元素槍,將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這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只要他有任何的異動,元素槍的子彈就將毫不留情地發射出去!
只不過,在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之後,那些岩漿裂紋就從小烈酒的臉上慢慢散去。那些尖角也是縮回,重新恢復成了一個普通人類模樣的人,恢復成了那個獨角獸酒吧的老闆。
在確認眼前這個人的確就是惡魔之後,愛麗兒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問道:「小烈酒……老闆?你依然還是你嗎?」
小烈酒笑了笑,帶著手套的雙手略微抬起,說道:「我依然是我,從一千五百多年前開始到現在,我始終都是我自己。」
雖然這些話聽著怎麼有些不太真實,但愛麗兒還是大著膽子,繼續問道:「一千五百多年?你……也是看守者之一?就好像娜帕一樣……等待著某個解除封印時刻的到來?」
「娜帕?哦,那位啊。」
小烈酒的嘴角浮現出些許清淡的笑容,說道——
「我和那位的任務不同。那一位的目標是尋找機會重新復活吾主,讓吾主再次彌補一千三百多年前的遺憾。而我的任務,則是守墓。確保吾主如果久久都無法回復力量,甚至在恢復了力量之後也會再次遭遇到封印的情況下,那麼就考察其他人是否有資格擔當大地守護者的重任,並且將那份力量交給那個人。」
愛麗兒咽了一口口水:「所以……你的任務失敗了?」
小烈酒想了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工作結束了。在漫長的歲月之中,我以各種各樣的身份居住在鵜鶘城旁邊。有時候是砍柴的老翁,有時候是種田的壯漢,有時候則是負責調酒的調酒師。我很有耐心,這也是吾主選擇我來作為守墓人的原因。」
愛麗兒:「我還是不明白……」
小烈酒:「你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但我這次來和你談論這場交易,卻是實實在在的交易。我原本想親自幹掉那個聖女,但她的屏障讓我無法進入。思前想後,或許也就只有你們人類才能不受阻礙地進去了吧。」
愛麗兒微微一笑,說道:「小烈酒老闆,你說的倒是很有意思,但我想要知道,我為什麼要幫你的忙?如果真的按照你說的話,那麼聖女豈不是成為了你們惡魔的麻煩?我和她是同為人類的盟友,怎麼說都不可能幫你去剿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