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時代變了(1/2)
可是不管他怎麼想,怎麼思考,或許在局部的偷襲或是麻痹大意之類的情況下能夠取勝,可是……這種情況哪怕對面是全體精銳的武裝法師不也一樣可以取勝嗎?
不管怎麼思考,不管怎麼想像戰鬥的方式,帕拉丁都沒有辦法得出一個結論——
一名經過三個月訓練的戰士,可以在同樣規模的戰鬥中擊殺三個月訓練的元素槍手。
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足以摧毀這個老人的自信心,讓他過去的所有一切榮耀,都化為烏有。
「時代……真的變了……嗎……?」
「光中光老先生,您今天感覺怎麼樣?」
就在這位老人為自己的蒼老感覺到悲哀的時候,一個聲音卻是從他的身後出現。
聽到這個聲音,帕拉丁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轉過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大門口,背著公會中的那些光芒,整個人都被籠罩在陰影之中,但還是能夠讓人一眼就看到那個笑容的女人。
帕拉丁想要站起來,但是身體的虛弱卻讓他一時間沒有辦法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在剛剛想要起身的同時,手腳就有些不太利索地顫抖著。
見此,站在愛麗兒身後的達克連忙走上前來,伸出手。
對於這個「逆子」的做法,帕拉丁當然想要立刻伸手甩開!可是他現在實在是太過虛弱了,虛弱的就連甩開這個「叛徒」的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達克當然也是察覺到帕拉丁身體上的動作,但他並沒有多想,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將他攙扶起來,安放在旁邊的床沿邊緣,同時照顧他在床上躺好,蓋好被子。
愛麗兒則是默默地望著這一切,也是看著帕拉丁的眼神之中流露出的那種又是自我惱怒,又是無能為力的痛苦之色。等到達克做完了這一切之後,愛麗兒則是緩緩走上前,笑著說道——
「今天夜已經深了,如果您想要出門走走的話,可以讓達克明天白天陪您走一趟。今晚我們城裡有人結婚,這些煙花就是他們結婚的時候放出來的,漂亮吧?」
愛麗兒微微一笑,臉上的表情顯得更加的輕鬆愜意。
帕拉丁則是鼓著腮幫子,似乎是努力地想要表現出自己精神的狀態。可是不管他怎麼做,現在看起來都是一個可憐的老頭而已。
「我……不想看見你……咳咳……咳咳咳……!」
達克連忙上前輕輕拍打著帕拉丁的胸口,但卻被帕拉丁伸手打開。
愛麗兒則是依然背著雙手,站在床沿邊笑呵呵地說道:「光中光先生,這段時間以來,我該說的也是說了,該做的也是都做了。對於您這位俘虜,我覺得自己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您擁有其他俘虜不曾享受的單人房間,可以不受到其他人打擾,在這裡好好地休息養傷。這樣的待遇應該已經很不錯了吧?」
帕拉丁的腮幫子不斷地鼓起,憋下去。就像是裡面有兩個鼓風機在不斷地擴張收縮一般。他努力地瞪著愛麗兒,等到自己的氣稍稍舒緩片刻之後,說道——
「我……寧願……你立刻殺了我……!」
愛麗兒臉上的笑容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變化,依然是那麼的淡然。等到帕拉丁再次開始咳嗽之後,愛麗兒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所以到現在,我也覺得應該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既然我可以讓甜酒酪·碧藍平安地離開鵜鶘城,那又為什麼不能讓你離開?從現在開始,你就已經自由了。等到你覺得身體狀況允許之後就可以收拾東西離開了。達克,你也要協助你父親收拾一些衣服什麼的,順便再打包一點吃的,留在路上吃。」
如果說,愛麗兒用一種騎士般的話語來對待帕拉丁,或者說就如同正常的戰勝放對待俘虜那樣,極盡折損與羞辱的話,那麼對於帕拉丁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因為這樣的話,就代表愛麗兒在利用「尊嚴」來對待這個騎兵團長。不管這個利用是「尊重」還是「貶損」。
可是現在,愛麗兒的做法完全就是不把帕拉丁自己最看重的個人榮譽當成一回事,就像是在驅趕一個租住了許久但不付錢的房客一樣,這種態度或許才是讓他最最惱火的地方吧。
不過即便如此,帕拉丁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去爭辯的權力。
身為落敗者,甚至於連自己的所有信心都被摧毀的一個老人,一個過去時代的遺留物,在這個新時代的代表人物的面前,或許真的本身就不存在任何的尊嚴吧……
躺在床上的帕拉丁劇烈地進行呼吸,他盯著愛麗兒,看著這個應該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人,現在卻能夠用這麼平淡的語氣對自己這個騎士團長說話,這份心情實在是需要好好調節。
過了許久,帕拉丁終於慢慢地緩和了自己的情緒。他咽了一口口水,這才終於說道:「愛麗兒……加西亞……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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