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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章 俯視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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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酒酪一愣,隨即輕蔑地一笑:「怎麼?害怕我攻擊你嗎?你不是很能耐嗎?不是自以為控制住我了嗎?可是現在是什麼情況?是你們整個人魚之歌做不到的事情,卻被我一個人輕而易舉地做到了!你們殺不了的人,我輕易就殺了。你們解決不了的問題,我輕易地就解決了!」

「愛麗兒,你不是說我不在乎這些普通人的性命嗎?不是說我不會保護他們嗎?看!我現在保護的多好?把威脅他們生命的人立刻殺了就解決問題了。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有比這更加簡單的保護方法嗎?」

「還是說,你在為自己的婆婆媽媽感到丟臉?覺得我繼續踩在這團肉泥上面會讓你覺得自己面子上掛不住?還是說你覺得讓這麼一坨破爛機器被我的力量壓在底下,讓你心有不甘?」

說實話,面對眼前這個充滿了挑釁意味的甜酒酪,愛麗兒突然之間反而沒有了憤怒的感覺。

現在,這個女孩在那麼多人的面前,以一種強大的氣場,以及占據在道德高度的地方,指著自己的鼻子大罵,同時儘可能地宣揚出她是一個如何如何受盡磨難的公主。

對於愛麗兒來說,這應該算得上是一場比較難以應付的危機公關。

畢竟現在不管是自己直接勒住她的喉嚨制服她也好,還是好言相勸讓她回去也好,都算不上是什麼最好的決策。

如果要說用語言來說服的話……愛麗兒卻不得不承認,剛才甜酒酪所說的一切,現在看起來竟然都是真的!

沒錯,剛才的場景的確是她掌控能力不足所導致。

加特林的狂暴和造成的危險性自己早就已經有所估計,可是在有所估計的情況下,自己竟然還是沒有能夠第一時間壓制住他,結果讓他出現在了大街上。

當然,出現在大街上的時候自己還是有能力可以做出最正確的選擇……沒錯,就是讓起司不用再去管那麼多事情,而是直接下手擊斃這個殺人兇手。

可是,很明顯,那個時候自己猶豫了。

因為對於起司的能力的過於自信,所以愛麗兒沒有能夠第一時間發出擊殺的指令。

而之所以沒有發出這個指令,毫無疑問,還是由於自己的自大……覺得自己是鵜鶘城的市長,所有人都應該接受審判,而不能堂而皇之地就將其擊殺。

甜酒酪說的的確沒錯,自己在最應該做出正確判斷的時候,卻沒有下達正確的指令。這是由於自己的仁慈,自己的自大,自己的盲目樂觀……所以,她直接下手殺了那個人,不管目的如何,從結果上來看都是立刻解除了一個最大的危險。

所以,愛麗兒知道自己的確做錯了。這份錯誤讓她無法用更加強硬的話語面對眼前這個一臉豁出去模樣的甜酒酪。同時,也是讓愛麗兒開始自己的思考。

有些時候,雷霆手段,讓自己的命令下面迅速見血……也是一種需要啊。哪怕這種命令是對自己管理之下的市民們來說。

「甜酒酪……」

在略微嘆了一口氣之後,愛麗兒抬起手,開口說道——

「你殺了我丈夫!!!」

砰——————!!!

一聲槍響,卻是在愛麗兒預備開口說話的瞬間,在她的耳畔猛地炸裂!

巨大的聲音震盪著愛麗兒的腦袋,讓她的腳步一時間甚至站立不穩,整個人也是向著旁邊倒去。

不過,同樣來不及做出反應的並不僅僅是愛麗兒,連帶著那個站在暴恐熊背上的甜酒酪。

剛才,她的臉上還是帶著自信而驕傲的色彩。可是在那短短的一瞬間,她的身體就從暴恐熊的背脊上跌落,血水也是隨之飛濺了出來。

眼看著甜酒酪的身子跌落到了暴恐熊的身後看不到,愛麗兒也是趴在了地上。在捂著耳朵,拼命抵禦腦海中那宛如撞鐘一般的耳鳴的同時,她也是回過頭來,望著旁邊。

站在她旁邊的不是別人,恰恰是那個她以為早就已經死去的加特林夫人!

現在,這位夫人的眼角掛著淚痕,元素槍的槍口還冒著濃煙。但是她臉上的恨意卻沒有絲毫削減下去的意思,反而更加咬著牙,放下槍,打算調整元素槍,重新裝彈。

「(血族語)不許動!」

此時,原本在後面照顧傷員的兩名血族中的一個終於回過神來,一把將這位夫人的身子整個都按在了地板上,伸手奪過元素槍扔到了一旁。伴隨著她的身體被完完全全地壓制的同時,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也是從這個女人的嘴裡發了出來。

對此,愛麗兒卻只是如同一尊泥塑木雕的玩偶一樣只能呆呆地坐在地上,甚至都來不及反應。也是一直等到起司再次從窗戶中跳進來,一手攙扶起她之後,愛麗兒才感覺耳朵中的耳鳴稍稍好了一點。

當下,她連忙望向窗外,只見麻薯和可可已經分別衝到了暴恐熊的身後。同時,暴恐熊的腳下也是再次出現一個魔法陣,讓這頭魔獸消失。從而將那個似乎腹部中彈,面色蒼白的長公主的模樣,呈現在了愛麗兒的面前。

所以,這就是最糟糕的狀況嗎?

很可惜,就在愛麗兒以為這已經是最最糟糕的情況的時候,更加糟糕的事情卻是在街道的另外一邊出現了。

「死人……死人啦!打死人啦!!!」

伴隨著那些圍觀人員中傳來一陣悽慘的叫聲,愛麗兒的目光也是轉向那邊。只見一個懷抱嬰兒的婦女現在卻是躺在了地上,胸口變成了一片血紅。而她懷中原本抱著的那個嬰兒,現在卻是腦袋歪在了一旁,小小的腦袋上卻是多出了一個大大的缺口,裡面紅的黃的白的混合在了一起,流滿了襁褓……

————

叮……叮……叮……

一個清脆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起。

這樣的聲音剛開始或許還聽著比較有趣,比較清淡,但是隨著時間變長,給人的感覺就變成了一種煩躁的雜音。

叮……叮……叮……

在這樣有節奏的清脆雜音聲中,猛地,甜酒酪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地吸入一口氣!

在感受到肺部中充滿了涼爽的氣息的同時,腹部的劇烈陣痛也是讓她在下一秒立刻動手捂住腹部,痛的把剛剛吸入肺部的涼爽氣息全都吐了出來。

「嗚……嗚嗚嗚……」

叮……

那種噪音停了下來。

甜酒酪咬著牙,慢慢地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一個熟悉的天花板。

這裡……正是她這段時間居住的人魚之歌公會的二樓宿舍。擺在床頭柜上的花瓶裡面還插著達克送來的花束呢。

在確認自己還在一個熟悉的地方之後,甜酒酪這才慢慢地嘗試調勻呼吸。她稍稍掀開自己身上的被子,看到自己的腹部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很顯然自己是受了十分嚴重的傷了吧。

而在旁邊則是站著一個人,一臉正經地看著自己。

而看到這個人的時候,甜酒酪卻是有些失望,咬了咬牙,試圖直起上半身。但卻還是因為腹部上的疼痛而放棄了。

「怎麼是你這個廢物?我怎麼了?達克呢?」

啫喱則是繼續看著甜酒酪。他現在穿著一條有些奇怪的襯衣。左手部分是有袖子的,但是右手部分卻是空蕩蕩的。不過這也難怪,沒有人會為自己不存在的胳膊編織衣服吧?

現在,啫喱的左手中拿著兩枚鐵幣,看起來剛才發出聲響的應該是這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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