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七百二十九章 三枚花瓣(2/2)
這種話……怎麼可能讓人相信!
心中下定決斷的瞬間,糯米突然抬起手中的轉膛槍向著旁邊一處山坳中瘋狂掃射!
她並沒有經受過轉膛槍的射擊訓練,但是血族強大的力量和控制力依然能夠讓她駕馭手中這把轉膛槍。
子彈傾斜之下,山坳之中傳出好幾聲慘叫,緊接著,一些原本什麼都沒有的地方開始浮現出一些惡魔的身影。這些剛剛隱身的惡魔渾身是血地跌落山崖,眼看著是再也爬不上來了。
噠噠噠噠噠噠噠——咔噠,咔噠。
不知過了多久,糯米突然察覺到手中這把轉膛槍的怪異。
低頭看了一眼,只見剛剛還在旋轉的槍膛此時卻是漸漸地停了下來。而旁邊擺放子彈的彈藥箱現在也顯得空無一物。很明顯,子彈已經全部打光了。
「(血族語)啊?!怎麼那麼快?!」
糯米沒有受過訓練,就算力量跟得上,作戰經驗也跟不上。她沒有意識到轉膛槍的子彈消耗量究竟有多大,更是在她萬分驚訝的時候,剛剛還躲藏在那邊山坡後面的弗萊世卻是再次騰空跳出!以一種君臨天下的惡魔姿態,向著這邊狂奔而來!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啊!吸血鬼!我會在你們最擅長的近戰中,親手撕碎你們!」
隨著弗萊世的咆哮,糯米慌忙丟掉手中的轉膛槍,身形再次變成血霧。
可這一次弗萊世卻不上當了,在糯米變成血霧的下一剎那,他的雙手迅速向前合十拍打。激盪起來的氣流一下子就將這些霧氣全都吹散,硬生生地把糯米給吹出了十來米遠。
重新凝聚成型的糯米雙腳落地,眼看著那邊的弗萊世已經將爪子對準了還在恢復中的麻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雙腳蹬地,以一種更快的速度沖了上去!
「來得好!我先解決你!」
弗萊世剛剛準備面向麻薯的拳頭立刻轉換方向,直接沖向了糯米。這名母親心中急切,但她也知道現在自己絕對不能大意,必須要冷靜!
當下,她的身體如同泥鰍一般地繞過弗萊世的拳頭,纖細的拳頭穩穩地落在了弗萊世的肚子上,僅僅一拳就將這頭巨大的惡魔的身體打的飛離地面半米,讓他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痛苦起來。
「咕嗚!」
退到旁邊的弗萊世捂著肚子,他露出獠牙,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肚子上的傷痛卻硬是讓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有一點倒是讓糯米有些意外,因為這頭惡魔的額頭上,現在竟然也開始浮現出了一枚花瓣。
「看來,我剛才那一拳已經把你打的內出血了吧。」
糯米護住自己的女兒,抬起拳頭衝著那邊的惡魔揚了揚,繼續說道——
「就算你們這些人類擁有了惡魔的力量,但終究也只是力量強大了一點的人類而已。在夜晚和我們血族相比,依然有著較大的差距。」
弗萊世捂著肚子,再次後退了兩步。這讓他的呼吸稍稍順暢了一點,隨後抹了抹嘴角的唾沫,嘿嘿冷笑一聲,說道:「吸血鬼不愧是吸血鬼……你們這些怪物才真的是違反這個世界定理的存在。不過現在,我已經明白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當下,這頭惡魔再次站起身,他伸出雙爪,十根手指頭上面的爪子紛紛突出,而他的身體表面也開始浮現出一根又一根的尖刺,渾身上下就像是變成了一隻肚子上都長出尖刺的刺蝟一般!
等到變異結束,弗萊世再次哼哼冷笑起來,他張開自己的身體,讓自己儘可能地占據更大的面積,大聲笑道:「(血族語)來吧!接下來,我會在你們母女倆的身上狠狠地刺出幾個血窟窿!到時候,第三片花瓣就會浮現,迎接你們的,終究只有死路一條!哈哈哈哈哈——————!!!」
看起來,這頭惡魔似乎已經安全瘋了。
他現在完全沒有什麼戰鬥技巧,而是全然癲狂地朝著糯米這邊沖了過來!
面對這樣一隻「大刺蝟」,糯米卻並沒有顯得多麼緊張。經過剛才幾個回合的較量,這名血族女性已經開始習慣於戰鬥,過去幾年差不多已經荒廢了的技巧在這一刻已經重新找了回來。
在這頭大刺蝟正面撲向自己的時候,糯米卻是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等到那頭惡魔踏入糯米身邊差不多五米距離的時候,糯米突然雙手分開,一把血弓箭立刻浮現在她的掌心之中!緊接著,指尖鬆開,一枚血箭應聲而出,穩穩地扎中了那頭惡魔的胸口。
「嗚哦哦哦哦哦——————!!!」
胸口中箭,剛剛還抱著你死我活想法的弗萊世一下子就縮回了人形。他捂著胸口這支血箭,臉上已經盡顯痛苦。
而糯米則是晃動著手中的這把弓箭,一揚,弓箭再次變成了雙劍,被她握在了手裡。
「你們……你們這些卑鄙的……卑鄙的吸血鬼!」
癱在地上的弗萊世明顯受傷嚴重,甚至就連站都站不起來。他不斷地向著後方挪動,嘴上雖然十分強硬,但動作卻暴露了他心中的恐懼。
糯米慢悠悠地走到他的身旁,居高臨下,將剛才這個惡魔的輕蔑眼神完全重現,說道:「你早知道要對付的是我們夜之一族,也明知道我們可以使用血魔法幻化武器,卻還是這麼衝上來了。我只能說,你的死法真的很蠢。」
弗萊世掙扎著繼續向後挪了兩下,大聲喝道:「你……你是使用劍的!不應該……不應該用弓啊!」
面對這一聲質疑,糯米只是伸出手中的血劍,然後血劍慢慢延長,慢慢延長,一直抵在了弗萊世的心口上。就像是被這個人類惡魔給氣笑了一般,糯米緩緩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擅長用劍,可並不代表我不會用弓啊。我女兒那麼喜歡弓箭,作為母親,我怎麼可能什麼都不會呢?」
那一剎那,弗萊世的瞳孔猛地收縮,就像是察覺到了這個世界上最難以理解的話語,又像是茅塞頓開一般。他張著嘴巴,現在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剩下那不斷起伏的呼吸,以及抵在胸口上隨著呼吸而一點一點刺入肌膚的血劍……
「那麼,再見了,弗萊世先生。」
說罷,糯米手中的血劍向前一遞,毫無阻隔地洞穿了弗萊世的胸口。
隨著血水流出,弗萊世的額頭上也是應聲浮現出了第三枚花瓣,隨著花瓣的痕跡完全清晰可見,這頭惡魔的腦袋也是隨之扭曲、膨脹。最後……
砰——!
腦袋炸開,這也象徵著這頭惡魔的人生,也是就此走到盡頭了吧。
「呼……」
糯米收起劍,轉過身看著後面的麻薯,見女兒現在似乎正掙扎著起身,連忙走過去,一邊走一邊笑道:「(血族語)沒事了,媽媽已經殺掉敵人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對於麻薯來說,她的瞳孔中倒映出來的景象卻是另外一副場景。
一副……
讓這個女孩失聲尖叫出來的場景。
「(血族語)媽媽小心——!」